第2章
侯爺不好了,夫人又被封誥命了!
沈苒看裴衍之答不上來嗤笑了一下上了自己的馬車。
杜漸利落的收了泥屐和上車凳趕著馬車離開。
彤彤騎馬垂眸看著裴家的車夫,兩個人對視了一下,彤彤才扭頭。
“娘,這是我們的馬車?”裴嫻進了馬車一臉興奮。
沈苒握著女兒凍的冰涼的手,拉過一邊的毯子裹著女兒:“對?!?br>
“那……”裴嫻有些擔心“今天娘這樣對父親,父親生氣了怎么辦?!?br>
沈苒把女兒摟在懷里:“我們以后不用在意他們生氣,娘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她還好,嫁進裴家是她求來的。
可是委屈了她的孩子,尤其是嫻兒,身為侯府嫡長女卻在侯府過的小心翼翼。
裴嫻眼睛一亮有些不確定:“那祖母呢?”
沈苒認真的看著女兒:“誰都不行?!?br>
裴嫻想了想,覺得不太可能,但是很開心她娘會這樣說。
他們走后十里亭里的人突然反應過來,心想裴夫人那么大的馬車,自己過去打個招呼報個家門,說不定就坐著回城了。
葉予棠上了裴家的馬車,馬車里的氣氛反倒壓抑起來。
這讓葉予棠和她兒子有些不自在,低頭坐在一邊。
裴素然突然尖叫起來:“她有那么好的馬車不給我們坐?!?br>
“你少說兩句?!迸崂戏蛉撕浅?。
這個女兒也是被她慣壞了,一點腦子都沒有。
裴素然不滿,心里打定主意回頭要把那馬車要過來。
二夫人夏氏和三夫人郭氏一臉訕訕的,沒想到向來溫順的沈氏竟然這么有心機,有那么好的馬車跟著卻和他們擠在這小馬車里。
馬車里的人各懷心思,突然馬車一顛直接側翻,響起一片尖叫聲。
裴衍之想著沈苒的表情有些走神,聽到尖叫聲回頭馬車已經側翻摔碎。
永川侯府的馬車不知道多少年了,每年修葺不過是外表光鮮,早就承受不住這樣的側翻。
他慌忙從馬背上下來去扶表妹……
沈苒他們回到侯府雨還在下,天也更冷。
她和女兒換了衣服,七娘已經煮好姜湯端過來。
“主子和白眼狼撕破臉了?”花花興奮的問。
沈苒瞪了花花一眼,花花立馬捂嘴。
“秀姑把我這些年的借據整理一下,也該要回來了。”沈苒吩咐。
秀姑點頭:“小姐的嫁妝這些年快被借空了,若是要回來,這永川侯府就要空了。”
花花的眼睛賊亮:“那我呢?”
“你別閑著,這兩天聽聽外面的風聲,永川侯府大爺為了別人的妻子趕自己妻女下馬車,估計很多人感興趣。”沈苒笑著說。
花花聽到小姐這樣臉色瞬間黑了,可是又不好罵出來。
“行了?!鄙蜍劭粗ɑ菑埡谀槨岸即蚱鹁駚?,接下來的日子可不消停?!?br>
花花聽到小姐這樣說笑了起來。
可算是等到這一天了,小姐這些年受了這么多委屈,損失了這么東西,肯定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沈苒嗔笑的看了花花一眼:“得意忘形?!?br>
“奴婢得意一下?!被ɑㄉ斐鲂∈种副葎?。
沈苒微微笑著,也該讓永川侯府這群人見見鬼。
“給七娘說一聲,每天送到大廚房的東西不用送了?!鄙蜍劾^續(xù)吩咐。
“好。”花花立馬跑出去。
這些年沈苒按天給大廚房送各種補品,最起碼每天每人一盞燕窩,還都是上好的玉盞燕,早就把他們給養(yǎng)刁了。
“山莊那邊呢?”秀姑不確定的問。
她說的是永川侯那邊。
“都停了。”沈苒輕笑。
秀姑點頭。
“打起精神來,院子里里外外都盯緊了,他們可不會坐以待斃?!鄙蜍壅f著目光變的銳利,還帶著興奮。
十年了,若是永川侯府好好接納她,把爵位傳給裴衍之,她得個誥命,她兒子以后繼承爵位,順順當當?shù)恼l都好過。
但是永川侯府想讓她竹籃打水一場空,她就要自己籌劃。
當年沈家花那么大的代價讓她嫁進永川侯府,可不是讓她來當肥肉的。
永川侯府一行人狼狽的回來天已經徹底黑,立馬吩咐下人去請大夫,幾位主子也各自回去洗漱,府里也是人仰馬翻。
“小姐,小姐,回來了?!被ɑ◤耐饷媾芰诉M來。
沈苒整理了一下拮據:“姑爺呢?”
花花一頓:“沒見?!彼f著興奮起來“小姐真應該去看看,他們一個個渾身泥污,像是從泥坑里撈出來的?!?br>
沈苒對這個沒興趣:“準備一下,走?!?br>
葉氏老胳膊老腿被摔的不輕,關鍵是丟人。
他們馬車翻的地方距離十里亭很近,不少人去看熱鬧,說是報應,把她臊的不行。
剛收拾好身上的泥污換了衣服出來,就看到沈苒帶人在小廳里等著。
看到沈苒葉氏表情一滯,覺得今天這事和沈苒有關,怎么可能有這么巧的事?
“婆母?!鄙蜍畚⑿π卸Y。
“你這是做什么?”葉氏余光掃過沈苒帶來的人穩(wěn)住心神。
沈苒拿出厚厚一沓借據:“這些是這些年婆母從兒媳那里借的東西,用了這么長時間,也該還了?!?br>
葉氏瞪大眼睛:“你說什么?”
沈苒一臉驚訝:“婆母不會不想還了吧?那可都是我的嫁妝,這事要是傳出去,婆母怎么做人?”
葉氏緊緊抓著敏姑姑的手才站穩(wěn):“你那點東西,我還看不上?!?br>
沈苒聽到葉氏這樣說一臉哀怨:“兒媳知道兒媳出身不好,那點東西婆母自是看不上,那就清點一下讓兒媳帶走,莫要污了婆母的地方。”
她如此自嘲直接斷了葉氏的退路。
這些年她借出去的那些東西大半都不在侯府了,不是拿出去送人情,就是變賣了進自己私庫,不可能全部拿出來。
葉氏本來想打擊一下沈苒,以往一提到沈苒的出身她就卑微的默不作聲,如今竟然敢這樣反諷。
她也不敢真把話說絕了,且不說那些東西大部分已經沒有了,就算有她也不可能還回去。
“我知道你是同衍之置氣,今日之事你著實有些委屈,等衍之回來,我說說他就是。”葉氏想把這件事糊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