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陳深爬起來，指著周默：“***誰啊？這是私人病房，滾出去！”
周默轉身，從口袋里掏出證件，懟到陳深面前。
“系統(tǒng)***員會，特別調查員?！彼穆曇艉芾?，“陳深，你涉嫌利用系統(tǒng)漏洞，剝削綁定者，現(xiàn)在正式通知你：你被調查了?！?br>陳深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周默不再看他，彎腰把我橫抱起來。我輕得像個孩子，十年折磨，只剩一把骨頭。
“我們走?！?br>“走？”陳深反應過來，堵在門口，“你們不能走！她是我的未婚妻，她……”
“她是人，不是你的財產。”周默一字一句，“讓開。”
陳深不讓，拿出手機：“我要報警！有人綁架……”
話沒說完，周默一腳踹在他腹部。陳深痛得彎下腰，周默抱著我徑直走出病房。
走廊里，醫(yī)生護士圍觀，但沒人敢攔。周默的證件很有威懾力，或者說，他眼里的決絕讓人不敢靠近。
進電梯，下樓，出醫(yī)院。一輛黑色轎車等在門口。
周默把我放進后座，自己坐進來，對司機說：“老地方?！?br>車啟動，駛入車流。
我靠著車窗，看外面飛速后退的街景。陽光很好，行人匆匆，世界正常運轉，沒人知道一個**剛剛逃出地獄。
“謝謝。”我說。
周默沒說話，遞來一瓶水。我接過，手抖得擰不開瓶蓋。他拿過去，擰開，再遞給我。
我小口喝著，溫水滋潤干裂的喉嚨。
“直播我看到了?！敝苣蝗徽f，“你比我想的勇敢?！?br>“你不該夸我?！蔽铱粗巴猓叭绻以琰c勇敢，就不會是今天這樣?！?br>“系統(tǒng)設計的就是讓你無法勇敢?！彼曇艉艿?，像在懺悔，“它放大你的善，壓制你的惡，把你變成完美的犧牲品?！?br>我轉頭看他：“你參與設計了，對嗎？”
他身體一僵，緩緩點頭。
“為什么？”
“因為……”他苦笑，眼里是深不見底的愧疚，“我們以為在創(chuàng)造烏托邦。一個所有人都善良，沒有傷害，沒有痛苦的世界?！?br>“用一個人的命，換全城的善？”
“不。”他搖頭，痛苦地閉上眼，“最初不是這樣。系統(tǒng)只是輔助，讓人更容易行善。但后來……它失控了?；蛘哒f，控制它的人，墮落了?！?br>車駛入老城區(qū)，停在一棟舊樓前。周默扶我下車，上三樓，開門。
是個簡陋的公寓，但整潔。書架上堆滿資料，墻上貼滿設計圖，全是關于系統(tǒng)的。
“這里絕對安全?！彼鑫易?，“系統(tǒng)監(jiān)測不到，我做了屏蔽?！?br>我打量這個空間，最后目光落在書桌上一張照片。
合照。年輕的周默，和幾個人，舉著獎杯，笑得很燦爛。**是“未來科技大賽金獎”。
“他們是我的團隊?！敝苣⒁獾轿业囊暰€，拿起照片，手指撫過那些笑臉，“我們設計了系統(tǒng)原型，想用它幫助抑郁癥患者——放大他們微小的善意，對抗內心的黑暗。”
“后來呢？”
“后來，投資方介入。他們說，這個技術可以‘塑造更完美的社會’?！敝苣穆曇粼陬澏?，“我們被排除出核心團隊。等再聽到消息時，系統(tǒng)已經綁定第一個實驗體——你。”
我看著他顫抖的手，心里涌起荒謬的感覺。
所以這十年地獄，始于幾個天才的理想，和一群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