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不知道，原來被人偷看的感覺是這樣的。
那天晚上加班到九點半，整層樓只剩下幾盞消防燈還亮著。我收拾東西準備走，剛走到電梯口，忽然想起U盤還插在電腦上。那里面有我備份的私人照片，雖然沒什么見不得人的，但總覺得插在那兒不妥。
我轉身往回走。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我走的時候明明關上了。我輕輕推開門，里面沒有開燈，只有我的電腦屏幕亮著，光映在一個人臉上。
張薇。
她坐在我的椅子上，一只手握著鼠標，正點開我的文件夾。屏幕上是我和男朋友的合照，她放大了，盯著看。
我站在門口，愣了兩秒。
她沒注意到我，繼續(xù)往下翻。下一個文件夾是“個人文檔”，里面有我的簡歷、租房合同、甚至還有去年寫的日記。
“張薇?！?br>我開口。
她的肩膀猛地一抖，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轉過頭看我。那張臉上，驚慌只持續(xù)了不到一秒，就換成了笑臉。
“哎呀，林姐，你還沒走??？我正想找你呢，我有個文件找不到了，以為你電腦里有，就打開看看?！?br>她站起來，往我這邊走，語氣自然得像是真的。
我沒動，也沒說話。
她走到我面前，拍拍我的胳膊：“嚇我一跳，你怎么走路沒聲?。啃辛诵辛?，你電腦我沒亂動，就隨便看看。我先走了啊，拜拜?！?br>她從我身邊擠過去，腳步聲消失在走廊里。
我站在原地，盯著那把還帶著她體溫的椅子，盯著那個還亮著的屏幕，盯著那些被點開的文件夾。
心跳得很厲害，但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人群里。
那天晚上我回家，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我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有時候我在看手機，余光總覺得后面有人，一回頭，張薇就站在那兒，笑著說“路過路過”。有時候我電腦開著去倒水，回來發(fā)現頁面被翻到別的地方。還有一次，我和男朋友在微信上吵架，第二天張薇就問我“你和你男朋友是不是鬧矛盾了”，我問她怎么知道，她說“看你臉色不好猜的”。
現在我知道了。
她不是猜的。
她是看的。

一
我叫林悅，今年二十七歲，在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