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婆婆凍得直哆嗦，說家里暖氣管道炸了。
她連夜把我趕回娘家，說大過年的可不能把我凍壞了。
我挺感動，走前還在她枕頭下塞了五千塊錢。
除夕夜，我放心不下婆婆，拉著老公悄悄折返回家送熱餃子。
推開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暖氣燒得足足有二十八度。
而餐桌前坐著的人，直接讓我當(dāng)場傻眼。
01
“月月，你聽我說?！?br>婆婆張翠蓮裹著軍大衣，牙齒上下打顫。
“家里這暖氣管子，不知道咋回事，炸了。”
她哈出一團白氣，指著客廳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閥門。
“找人看了，說得年后才能修?！?br>“這幾天家里跟冰窖一樣?！?br>“你趕緊回**那兒住幾天，大過年的，可不能把你凍感冒了?！?br>我看著她通紅的鼻尖，心里一酸。
老公高陽在旁邊點頭。
“媽說得對，你身體弱，快回去吧?！?br>“我皮糙肉厚，陪媽在這兒就行。”
我有些猶豫。
“媽，那你們倆怎么過年？”
“我倆好說，多蓋兩床被子就過來了?！?br>張翠蓮使勁推著我的行李箱。
“快走快走，別磨蹭了，**還等著你呢?！?br>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拗不過她，只好點頭同意。
臨走前，我悄悄回到臥室。
從錢包里抽出五千塊錢，塞到了她的枕頭下面。
天寒地凍的，修暖氣、買電暖器，處處都要用錢。
她一個人拉扯高陽長大不容易，我不能讓她在這種事上還受委屈。
做完這一切，我才跟他們道別。
坐在回我媽家的車里，心里還是暖烘烘的。
都說婆媳是天敵，可我婆婆待我，真是沒話說。
高陽發(fā)來消息。
“到家了嗎？”
“路上慢點?！?br>我回了個“好”。
心里那點離別的愁緒，被這樸實的關(guān)心沖淡了不少。
我甚至在心里規(guī)劃，等年后暖氣修好了，一定要給婆婆買一套最好的羊絨衫。
她總說自己不怕冷，其實我知道，那是她一輩子省吃儉用慣了。
車子在熟悉的樓下停住。
我媽早已在窗戶邊等著了，看到我，立馬跑下樓來接。
“怎么突然回來了？陽陽呢？”
“媽，我們家暖氣壞了，婆婆怕我冷，非讓我回來住幾天?！?br>我一邊解釋，一邊把行李拎上樓。
我媽聽了，眉頭微微一皺，但沒多說什么。
她只是接過我的箱子，嘴里念叨著。
“壞了就趕緊修啊，這大冷天的?！?br>“回來也好，正好陪媽過個年。”
家里的暖氣燒得很足，一進門就渾身暖洋洋的。
我脫下厚重的外套，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我媽給我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姜湯。
“先喝點這個，驅(qū)驅(qū)寒?！?br>我捧著碗，小口喝著。
心里卻想著婆婆和高陽。
不知道他們在那個“冰窖”一樣的家里，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我給高陽打了個電話。
“家里冷不冷？你跟媽吃飯了嗎？”
“吃了，你別擔(dān)心，我買了電暖寶，媽在屋里烤著呢?！?br>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嘈雜，好像旁邊還有別人。
“那就好，你們也多穿點，別凍著。”
“知道了，你快去吃飯吧，**肯定給你做好吃的了?！?br>他匆匆掛了電話。
我看著手機屏幕，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這是我結(jié)婚三年來，第一次沒有跟他一起過年。
02
接下來的兩天，我每天都跟婆婆通電話。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總是帶著一絲虛弱的顫抖。
“月月啊，家里好著呢，你別惦記。”
“就是冷，蓋三床被子夜里都凍醒?！?br>“你可千萬別回來啊，等你回來，媽都凍成冰棍了?！?br>她每次都這么說，半開著玩笑，卻讓我更加心疼。
高陽也每天給我發(fā)消息，報備家里的情況。
“今天買了兩個電暖器，屋里好多了?！?br>“媽就是關(guān)節(jié)有點疼，**病了，跟冷沒關(guān)系。”
“你放心在家待著，等我初二去接你?！?br>字里行G間，都是讓我安心。
可我怎么能安心。
我媽看我天天魂不守舍的，嘆了口氣。
“你婆婆那人，我見過幾面，是個要強的?！?br>“她說沒事，你就真信她沒事？”
“她那是怕你擔(dān)心，不想給你添麻煩。”
我**話，說到了我心坎里。
是啊，婆婆一向如此。
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