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悶悶地疼。
5
事情往往就是這樣，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
周文淵的第二個侍妾是同僚相贈，叫燕奴，是個剛剛十七歲的姑娘。
長得很漂亮，柳葉眉，杏仁眼，腰肢纖細(xì)得仿佛一掐就斷。她是從小被養(yǎng)在教坊司的，專門**出來送人的，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媚態(tài)。
周文淵起初是不想要的，說同僚盛情難卻，拒了怕傷了和氣。又說燕奴身世可憐，若他不收，誰知道會被送去哪個糟老頭子那里，不如留在府里，也算積德。
我還能說什么？
只能點頭。
燕奴進(jìn)府后，倒是規(guī)矩，每日來給我請安，從不多話。但她那雙眼睛，看周文淵的時候，像是能滴出水來。
周文淵一直說他心里最重要的只有我，那些不過是逢場作戲，做不得數(shù)。
每月歇在我房中的次數(shù)也是最多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真摯，眼神誠懇，我差一點就信了。
直到一個叫云蘭的女子進(jìn)府。
周文淵說路上見她在**葬父，很是可憐，一時憐憫。
又說她少認(rèn)得幾個字，就在書房伺候筆墨吧。
從前書房伺候筆墨的芳歌嫁人后一直沒有稱心的。
這本來沒什么。
我甚至還夸了他一句心善。
可半年后，云蘭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
眼看著再瞞不住了，周文淵說自己不過是有一日酒后亂性，沒想到就有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其實我早就已經(jīng)不在乎了，畢竟一個和三個本質(zhì)上沒什么區(qū)別。
很快我知道我錯了。
云姨娘和如娘和燕奴都不同。
如娘進(jìn)府后表明臣服于我，什么也不爭，反倒是跟著婆母禮佛。每日抄經(jīng)念佛，安安靜靜的，像是不存在一樣。
燕奴雖然很有勾引人的手段，但浮于表面。她會故意在周文淵面前掉了帕子，或者在花園里假裝崴了腳，這些小把戲，一眼就能看穿。
但云姨娘不一樣。
她會詩能文，柔柔弱弱，激起了周文淵的保護(hù)欲。
她給周文淵繡荷包，上面繡的不是鴛鴦，而是他寫的詩。她會在周文淵煩悶的時候，泡一杯合他心意的茶，說幾句恰到好處的話。
周文淵對她明顯更上心，最直觀的就是歇在她房中的次數(shù)，超過了我。
在她生下兒子之后明顯更加囂張。
不知從哪得知周鶴鳴、周鶴嚀并不是我親生的兒子后，更加肆無忌憚。
她逢人便說，府里的少爺小姐，只有她生的才是周家的骨血，其他的都是野種。
這話傳到我耳朵里，我氣得渾身發(fā)抖，去找周文淵。
周文淵安撫我，說已經(jīng)訓(xùn)斥過云姨娘了，讓她禁足半月。
可禁足期滿，云姨娘變本加厲。
她開始插手府中事務(wù)，克扣其他姨**月例銀子，甚至想要取代我，做這個家的當(dāng)家主母。
婆母在世的時候還會利用婆婆的身份壓制她。
婆母雖然對我不算特別好，但至少明面上是向著我的。她時常敲打云姨娘，說她不過是個妾，別癡心妄想。
在婆母去世后，她仗著只有她為周文淵生下兒子，處處與我作對。
彼時，周文淵已經(jīng)做到了三品侍郎，平日里公務(wù)繁忙。
但他在得知云姨娘所作所為后都是維護(hù)我的。
甚至一度三個月沒有踏足云姨**院子。
不過他私下里和我說，云姨娘畢竟生下了他唯一的兒子。
他并不求兒子做嫡子，若是云姨娘沒有觸及底線只是爭寵，還希望我能留獨(dú)子生母一命。
他說的十分懇切，我因為沒能給他生出一兒半女確實理虧，所以答應(yīng)了。
我那時是真的以為，他雖然有了別的女人，但心里最重要的還是我。
6
可我萬萬沒想到，云姨娘敢對我出手。
她不知從哪弄來的嶺南毒藥。
也不知何時買通了我身邊一個大丫鬟。
那個丫鬟**桃，是我在陪嫁丫鬟們都出嫁后買進(jìn)府的。她生得忠厚老實，做事也勤快，我很信任她，讓她管著我的小廚房。
誰能想到，她會背叛我呢？
毒藥沒有解藥，但發(fā)作的過程很久，竟長達(dá)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足夠我親眼看見云蘭被杖斃。
她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