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丈夫突然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我以為他要敬酒。
他說：“弟啊，大侄子上學的事你放心，學區(qū)房首付，我來給！”
公婆當場落淚，說他是家里最有良心的孩子。
弟妹感動地拉著他的手說，這輩子遇到這樣的大哥真是福氣。
我盯著他，慢慢把筷子放下。
“你工資才5000，剩下57萬首付款，準備讓誰給？”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我：“你那點存款不是放著也是放著嗎？”
我直接掀了飯桌，扶弟魔老公急了。
01
飯桌上的氣氛原本很好。
公公喝了點酒，滿臉紅光。
婆婆一直在給小叔子的兒子樂樂夾菜，嘴里念叨著我孫子真爭氣。
小叔子周亮和弟妹，一臉的喜氣洋洋。
丈夫周明端著酒杯，也笑得合不攏嘴。
只有我，像個局外人。
今天這場家宴，是為了慶祝樂樂考上了市里最好的初中。
那所初中，需要學區(qū)房。
席間，周明突然站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屋里頓時安靜下來。
我以為他要說幾句祝福的話，然后敬大家一杯。
他確實舉起了杯。
但他看向的是他弟弟，周亮。
“弟啊，樂樂上學的事你放心。”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種自我犧牲式的莊嚴。
“學區(qū)房的首付，我來給！”
一瞬間，空氣凝固了。
然后，婆婆的眼淚第一個掉了下來。
她用手背抹著眼角，聲音哽咽。
“我這大兒子……真是我們家最有良心的孩子。”
公公重重地拍了拍周明的肩膀，眼圈也紅了。
“好，好樣的！不愧是當大哥的！”
弟妹更是激動地站起來，一把拉住周明的手。
“大哥，這輩子遇到你這樣的大哥，真是我們的福氣！我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周亮也端起酒杯，聲音顫抖。
“哥，我敬你！這份情，我記一輩子！”
一家人，其樂融融，上演著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的感人戲碼。
他們每個人都眼含熱淚，每個人都滿懷感激。
仿佛周明就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我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被光環(huán)籠罩的男人。
我的丈夫。
我慢慢地把手里的筷子，輕輕放在了碗上。
發(fā)出了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不大，但在感動的啜泣聲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到了我身上。
周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絲警告。
似乎在責怪我打擾了這神圣的時刻。
我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地開口。
“首付多少錢？”
弟妹搶著回答，語氣里還帶著炫耀。
“嫂子，我們看好的那套，首付要六十萬呢。不過中介說，最低五十八萬也能拿下。”
我點點頭。
“五十八萬?！?br>我轉(zhuǎn)回頭，繼續(xù)看著周明。
“你每個月工資五千，還完車貸三千，剩下兩千。家里日常開銷、水電燃氣物業(yè)費，都是我在出。”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就想問問，這五十八萬里，你準備出多少？”
周明臉上的肌肉**了一下。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
“徐靜，你這是什么意思？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問你，你準備出多少？”我又問了一遍。
婆婆的臉拉了下來。
“徐靜你怎么回事？你老公有擔當，要幫襯家里，你在這算什么賬？丟不丟人！”
“媽，我沒算賬，我就是好奇?！?br>我盯著周明，一字一句地問。
“你那點工資，連一萬塊首付都湊不出來。剩下那五十七萬，你準備讓誰給？”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周明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被戳穿的惱怒。
他干巴巴地說：“我們是夫妻，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嗎？”
“我的錢？”
我笑了。
“我的錢，是我辛辛苦苦上班掙的，是我加班熬夜一個項目一個項目跟下來的?！?br>“是我省吃儉用，連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一分一分攢下來的?！?br>“跟你，有什么關系？”
他終于不裝了。
他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瞪著我。
“徐靜你別給臉不要臉！你那點存款，放在銀行里不也是放著嗎？”
“現(xiàn)在家里有急事，樂樂上學是多大的事！你拿出來用一下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