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初現(xiàn)------------------------------------------，幺雪能下炕走動了。，只剩一點淤青。李會茵每天用熱毛巾給她敷，嘴里念叨著“別留病根”。王家沒有多余的雞蛋，但王世昌不知道從哪里弄來兩個，蒸成蛋羹，看著她吃完?！暗粤藛?？吃了吃了?！?。但她沒有戳穿。在這個家里，“吃了吃了”是一句護(hù)身符——用謊言保護(hù)別人不被愧疚壓垮。，幺幺哭著跑進(jìn)來?！拔业牟纪尥蕖也坏搅恕?。是用碎布頭縫的，塞了稻草，畫著歪歪扭扭的眼睛嘴巴。在2024年，這種手工娃娃會被拍照發(fā)小紅書，配文“***手作”。但在1978年，這是幺幺唯一的玩具。“別哭，姐幫你找?！薄＿@是她穿越后第一次走出王家院子。。幾十戶人家，清一色的土坯房，墻上刷著褪色的標(biāo)語。遠(yuǎn)處是麥田，麥子剛抽穗，綠油油一片。幾個老人蹲在墻根下曬太陽，看見她走過，交頭接耳起來。“王家那閨女好了？命大，摔成那樣都沒事。聽說是被趙隊長氣的……”，剛好能飄進(jìn)她耳朵。幺雪裝作沒聽見，跟著幺幺走到一處柴火垛前。
“娃娃剛才還在這里的……”
幺雪蹲下來翻找。柴火垛堆得亂七八糟，玉米秸稈和干樹枝交錯。她把手伸進(jìn)一個縫隙，摸到了軟綿綿的東西。
“找到了?！?br>布娃娃沾了土，一只“眼睛”的線脫了，耷拉著。幺幺接過來，癟著嘴又要哭。
“沒事，姐給你縫上。”幺雪拍了拍娃娃身上的土，“你看，它只是眼睛困了，睡著了?！?br>幺幺破涕為笑。
就在這時，幺雪腦海中突然出現(xiàn)一行字。
善意值+1。當(dāng)前累計：1/100
她愣了一下。眼前沒有任何變化，但那個提示清晰得不像幻覺。就像有人把字寫在她視網(wǎng)膜上，只有她能看見。
“姐？姐你怎么了？”
“……沒事?！?br>幺雪閉上眼睛。意識深處有一個微弱的感知，像一扇沒關(guān)嚴(yán)的門，透出光來。她試著“推開”它——
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空間。約莫一立方米，像個透明的盒子，懸浮在意識深處。里面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但邊界清晰。她“伸手”觸碰內(nèi)壁，是冰涼的觸感，像玻璃。
她能感覺到這個空間的每一寸。它的溫度，它的邊界，甚至它“等待被填滿”的狀態(tài)。
幺雪睜開眼。
幺幺抱著布娃娃，仰頭看她，羊角辮歪到一邊。
“姐，你是不是頭疼？”
“沒有?！辩垩┒紫聛?，把幺幺歪掉的辮子重新扎好，“姐剛才……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什么辦法？”
“以后咱們家的東西，都不會丟了。”
幺幺聽不懂，但聽說東西不會丟，就高興起來，拉著她的手往回走。夕陽把一高一矮兩個影子拉得很長。遠(yuǎn)處傳來收工的鐘聲，有人在喊“下工了——”。
幺雪走得很慢。
不是因為身體還沒好。是因為她在消化剛才的發(fā)現(xiàn)。
那個空間，是“善意值”激活的。
幫幺幺找娃娃，得到1點。上限是100。也就是說，她需要做一百件類似的小事，才能“升級”。
而升級之后會怎樣，她還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她確定了：這個世界，給了她一張底牌。
雖然這張牌現(xiàn)在只有一立方米，什么都裝不下。
但它是空的。
空的東西，最有用。
晚飯還是棒子面糊糊。幺雪一邊喝，一邊聽王世昌和李會茵商量明天的活計。隊上要漚肥，工分給得多，但活也重。王世昌想讓李會茵去輕省點的棉花地，李會茵不肯，“漚肥一天多兩個工分呢”。
“娘，漚肥是做什么的？”
李會茵解釋了半天，幺雪才聽明白。就是把秸稈、雜草和人畜糞便堆在一起發(fā)酵，用來肥田?；钣峙K又累，隊里強(qiáng)勞力都不愿意干。
“我去?！?br>一家人都看她。
“你去什么去，你還沒好利索。”李會茵不同意。
“我好了。”幺雪放下碗，“娘身體本來就不好，漚肥那活她干不了。我能干?！?br>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王世昌和李會茵都怔住了。不是因為內(nèi)容——是因為她說話的方式。不像商量，像做決定。
以前的幺雪不是這樣的。
“姐變了?！辩塾倚÷晫︾圩笳f。
“變了?！辩圩箅y得附和弟弟，“摔了一跤，把膽子摔大了?！?br>幺雪聽見了，沒說話。
她躺在炕上，盯著房梁上的報紙，意識再次沉入那個一立方米的空間。空蕩蕩的，像一個等著被寫字的筆記本。
當(dāng)前善意值：1/100
還差99。
明天減肥，應(yīng)該能幫到人。
她閉上眼睛。
1978年的**天，她有了第一個目標(biāo)：填滿這個空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