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地說。
“明天，就在你對面?！?br>“也開個飯館。”
02
我摔門而出。
周磊家的暖氣很足，外面的冷風(fēng)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沒覺得冷，只覺得渾身都在燒。
怒火。
我站在路邊，看著“磊斌私房菜”的招牌。
燈火通明，生意興隆。
我的心血。
我的菜譜，我的手藝，我熬了三年的夜。
現(xiàn)在，成了他周家的產(chǎn)業(yè)。
我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備注是“黃哥”。
黃哥是我以前在后廚打工時認(rèn)識的一個大哥，后來自己出去搞裝修了。
人很仗義。
電話通了。
“喂，斌子，怎么想起給哥打電話了？發(fā)財了？”
我吸了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一點。
“黃哥，發(fā)財還遠(yuǎn)，想請你幫個忙?！?br>“說，啥事?！?br>“你認(rèn)不認(rèn)識道上的朋友，幫我找個鋪子?！?br>“多大？”
“不用太大，能擺七八張桌子就行?！?br>“位置呢？有啥要求？”
我抬起頭，看著“磊斌私房菜”對面。
那里正好有個門面空著，上面貼著“旺鋪招租”的條子。
“磊斌私房菜，正對面?！?br>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黃哥的聲音嚴(yán)肅起來。
“斌子，你跟周磊鬧掰了？”
“嗯?！?br>“行，我知道了。這事包我身上，你等我電話?！?br>掛了電話，我感覺心里堵著的那口氣，順了一點。
光有鋪子不行，還得有錢。
我翻出另一個號碼。
“喂，李叔?！?br>李叔是我店里的常客，做建材生意的，身家不菲。
他特別愛吃我做的一道“秘制脫骨肘子”，隔三差五就來。
“是小陳啊，怎么了？店里沒肘子了？”李叔聲音很爽朗。
“李叔，我從店里出來了?！?br>“出來了？什么意思？你跟小周掰了？”
看來他們這些老客，心里都跟明鏡似的。
“嗯，有點不愉快。”
“***，我就知道周家那小子不是個東西，滿身的銅臭味，早晚得坑你。說吧，什么事，叔能幫肯定幫?！?br>“李叔，我想自己單干，就在他對面。手里錢不太夠，想跟您周轉(zhuǎn)一下?！?br>“要多少？”
“五十萬?！?br>“五十萬？”李叔在那頭笑了，“小陳，你太小看你自己的手藝了。五十萬夠干啥的？裝修不要錢？請人不要錢？備料不要錢？”
我沒說話。
“這樣，我投你一百萬?！崩钍逭f。
我愣住了。
“李叔，這……”
“你別說話，聽我說。我不是借你，是投資。你用你的手藝入股，我出錢。咱也別搞那些虛的，店里的事你全權(quán)負(fù)責(zé)，我只要年底分紅。怎么樣？”
我眼眶有點熱。
被人從背后捅刀子，也被人雪中送炭。
“謝謝李叔?！?br>“謝個屁，我等著吃你的新肘子呢。地址定了嗎？定了告訴我，我讓我的律師過去幫你把合同看了?！?br>“定了，就在老店對面?！?br>“哈哈，好！有種！我喜歡！等著，半小時后我讓律師聯(lián)系你?！?br>掛了電話，我看著對面的招牌，心里最后一點迷茫也沒了。
不到一個小時。
黃哥的電話打過來了。
“斌子，搞定了。房東是我一朋友，我讓他把租金給你降到最低了。一年二十萬，押一付三。你隨時可以簽合同?！?br>“謝謝黃哥?！?br>“自家兄弟，說這個。裝修隊我也給你聯(lián)系好了，我親自帶隊，保證給你弄得敞亮?！?br>我掛了電話，李叔的律師電話也進(jìn)來了。
效率。
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沒有那么多廢話，只有解決問題。
我站在寒風(fēng)里，把所有事情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錢，有了。
店，有了。
裝修，有了。
還差什么？
人。
一個好漢三個幫。
我需要幫手。
我撥通了第三個電話。
“喂，小馬?！?br>小馬是我在“磊斌私房菜”帶的徒弟，小伙子人機靈，手腳也勤快。
“師傅！你怎么用自己手機給我打電話了？店里找你都找瘋了，磊哥……周老板說你家里有急事回去了。”
我冷笑一聲。
周磊，動作還挺快。
“小馬，我問你，你想不想學(xué)我那手‘脫骨肘子’的絕活？”
小馬在那頭激動得聲音都變了。
“想??！做夢都想！師傅你肯教我了？”
“我不在‘磊斌’干了。我在他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