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兒！”
秦芳一把甩開他。
“你姐的女兒又怎么樣？你姐沒了！現(xiàn)在是我們家養(yǎng)她！”
她的話像一根針，扎得我心臟一縮。
舅舅氣得臉通紅，還想爭辯。
我拉住了他。
“舅舅，沒事的。”
我轉向秦芳，低聲說：“舅媽，您說?！?br>秦芳很滿意我的態(tài)度，嘴角勾起冷笑。
“第一，你得幫我照顧你表弟，濤濤?！?br>“他才兩歲，正是鬧騰的時候。我白天要做生意，你舅舅一個大男人靠不住。”
我點頭。
“好?！?br>“第二，家里的家務你得分擔。買菜做飯，洗碗拖地，你總得干一樣。”
我再次點頭。
“應該的?！?br>“第三，也是最重要的?！?br>秦芳的聲音拔高了一些，眼神銳利地盯著我。
“你的學費，我們家可以出。但是，你得保證你的成績?！?br>“你表妹李雪，今年也高三，跟你一個學校。你們倆的成績，不能差太遠。”
“要是你考得還沒李雪好，那這書，也就不用念了?！?br>我心里一沉。
李雪的成績我大概知道，在中上游徘徊。
要超過她，并不難。
但秦芳話里的意思，是讓我不能比她好太多，也不能比她差。
這是一種無形的枷鎖。
“聽明白了嗎？”秦芳問。
“明白了。”我輕聲回答。
舅舅在一旁唉聲嘆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這個家里，舅媽才是說一不二的那個人。
就這樣，我住了下來。
我的房間是閣樓，又小又悶。
夏天熱得像蒸籠，冬天冷得像冰窖。
但這已經是我唯一的容身之處。
我的生活被分割成四塊。
照顧兩歲的表弟濤濤。
做無窮無盡的家務。
去學校上課。
以及在深夜里，借著臺燈微弱的光芒學習。
濤濤很鬧，醒著的時候不是哭就是摔東西。
秦芳只要聽到哭聲，就會沖我喊：“你怎么看的孩子？連個小的都帶不好！”
家務也做不完。
她總能在我剛拖完地的地方，發(fā)現(xiàn)一根頭發(fā)。
然后在飯桌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數(shù)落我。
“女孩子家家的，一點活都干不好，將來誰敢要你?！?br>李雪坐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著我。
舅舅想幫我說話，但每次都被秦芳瞪回去。
只有在飯后，他會偷偷給我塞一個蘋果，或者幾塊錢零花錢。
“小凝，再忍忍，等考上大學就好了?！?br>我點點頭，把所有的委屈都咽進肚子里。
我告訴自己，只要能讀書，什么都能忍。
學校成了我唯一的避風港。
我貪婪地吸收著所有知識。
只有在做題的時候，我才能暫時忘記自己寄人籬下的身份。
為了不讓秦芳找麻煩，我刻意控制著自己的**名次。
每次都比李雪高幾名，但又不超過前十。
這樣既能讓她滿意，又不至于太引人注目。
李雪因此很得意。
“溫凝，你看你，拼死拼活也就那樣?！?br>“不像我，稍微用點功就能超過你?！?br>我從不跟她爭辯。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半年。
轉眼到了期末，學校要開家長會，公布一件重要的大事。
秦芳為了李雪，特意關了店門去參加。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坐在李雪的座位上，滿臉的驕傲。
我沒有家長來，一個人坐在角落里。
班主任走上講臺，清了清嗓子。
“各位家長，今天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根據(jù)我們學校的綜合評定，經過市教育局的最終審核，今年的高校保送名單已經確定了?！?br>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家長都伸長了脖子，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秦芳更是緊張地握緊了拳頭。
她早就找關系打聽過，這個名額，有很大幾率會落在李雪頭上。
班主任頓了頓，拿起話筒，用一種激動人心的語氣說。
“我們班，有一個同學獲得了這個寶貴的名額?！?br>秦芳的腰桿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
李雪也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
班主任看著手里的名單，一字一句地念道。
“她就是——溫凝同學！”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清楚地看到，秦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然后，一點一點地，碎裂開來。
03
教室里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驚訝，有羨慕，有嫉妒。
我坐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