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臉上沒化妝，脖子上那條鉆石項鏈很晃眼。
我認得。
那是我去年生日想買，程亦舟說太貴，沒必要的那條。
她看到我，一點都不意外，甚至還笑了笑：“知微姐，你怎么來了？”
我越過她往里看。
客廳大得離譜，落地窗外就是江景，沙發(fā)旁放著一架白色鋼琴，餐桌上還有兩只沒洗的咖啡杯。
墻上掛著一幅抽象畫，我看了好幾秒，才認出來，那是我前年在畫展上多看了兩眼的作品。
那天我跟程亦舟說，好喜歡這幅畫。
他當時摸摸我的頭，說：“等公司好一點了，我買給你?！?br>原來不是買不起，是不想買給我。
林晚晚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得更甜了。
“哦，這幅畫是亦舟哥送的。他說我一個人住新房子，太空，得掛點喜歡的東西?！?br>新房子。
我心口那根繃了很久的弦，終于被她親手撥斷了。
“租的房子，需要布置成這樣？”我看著她。
林晚晚眨了眨眼，慢條斯理地說：“知微姐，你這么聰明，應該早就猜到了吧。租房哪用得著他親自選家具、換密碼鎖、裝新窗簾？”
她往旁邊站了一步，讓出門口。
“要不要進來看看？廚房里的鍋還是你最喜歡的那個牌子，亦舟哥說你會做飯，眼光好，讓我照著你買?！?br>那一刻，我忽然連憤怒都沒有了。
一個男人最惡心的地方，不是他偏心。
是他一邊把你當模板，一邊把偏愛送給別人。
我沒進門，只看著她：“你挺得意。”
林晚晚抿唇笑：“不是得意，是終于不用裝了。知微姐，你和亦舟哥早就不合適了。你太強，太會算，跟你在一起，他像一直被審判?？晌也灰粯?，我需要他，他在我這里永遠是被偏愛的那個。”
“所以呢？”
“所以你們離了，對誰都好?！彼嗣弊由系捻楁湥岸艺f實話，這張副卡他給我七年了，連你們結婚那天都沒收回去。你真以為，嫁給他就是贏了嗎？”
我盯著她。
七年。
也就是說，從我認識程亦舟開始，這張卡就在她手里。
我忽然想起婚禮那天。
他在**找手機，急得滿頭汗，我問他怎么了，他說有張卡丟了，里面綁著公司賬戶，怕有風險。
原來不是丟了，是給了她。
我轉身就走。
林晚晚在我身后輕飄飄地補了一句：“對了，這房子不是租的。落戶那天，亦舟哥還帶我去吃了慶祝飯?！?br>我腳步頓住，沒回頭。
“那你最好把房產(chǎn)證也抱緊點?！蔽艺f，“因為很快，你就要拿它還錢了?！?br>她像是沒聽懂，笑了一聲：“知微姐，你別嘴硬?！?br>我進電梯的時候，手心全是冷汗。
車門一關，我終于撐不住，趴在方向盤上緩了很久。
我沒有哭。
只是覺得荒唐。
太荒唐了。
我陪程亦舟從一間二十平的小辦公室熬到現(xiàn)在，給他做財務表、跑工商、談貸款、陪客戶喝酒，連**住院那陣，都是我請假守了三天三夜。
他創(chuàng)業(yè)最難的時候，連員工工資都發(fā)不出，是我把婚前存的六十萬拿出來，連借條都沒讓他寫。
我以為那是夫妻一體。
原來在他心里，那叫你好騙。
下午，我約了周既白。
周既白是我大學時辯論社的學長，現(xiàn)在自己開律所，專做婚姻和商事**。
我們這些年聯(lián)系不多，但每年過節(jié)都會發(fā)句問候。
我把那一沓流水和云棲公館的照片放在他面前時，他沒先看文件，先給我倒了杯溫水。
“先喝一口?！?br>我接過杯子，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在抖。
周既白沒安慰我，只把資料一頁頁翻完，問得很直接：“婚內(nèi)給第三方的大額贈與，基本都能追回?，F(xiàn)在最重要的不是抓**證據(jù)，是查資產(chǎn)轉移和債務風險。你老公最近是不是有融資、借款，或者需要你簽字的項目？”
我一怔：“你怎么知道？”
“因為這種男人一邊拖著不離，一邊最怕你在關鍵節(jié)點抽身?！敝芗劝滋а劭次?，“沈知微，他不一定是舍不得你，更多時候，是舍不得失去你這個穩(wěn)定器?！?br>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把我徹底澆醒了。
我想起上周，程亦舟剛跟我提過，公司有個新項目快落地，等融資下來，就把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