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br>會議室里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趙明遠的二郎腿放下來了。
蘇婉清的臉，白了。
我靠在椅背上。
“蘇總，昨天你問我是哪個部門的?！?br>“現(xiàn)在你知道了嗎？”

沒人說話。
趙明遠盯著桌上那份股權證明看了十幾秒，臉色變了三次。
他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助理。
助理低頭翻手機，瘋狂搜索“深藍資本”。
“陸……陸先生?！壁w明遠干笑了一聲，“這個，怎么之前沒聽說過？”
“不需要你聽說?！?br>我的語氣很平。
蘇婉清還坐在那里沒動，手指攥著椅子扶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問我。
“昨天不是介紹過了？技術部，陸深?！?br>“我是問你——”
“你想問的是，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是怎么來的？”
她沒說話，但眼神說了“是”。
“我爺爺叫陸正清?！?br>趙明遠的手抖了一下。
陸正清，銳恒集團的創(chuàng)始人。十年前退休，五年前去世。所有股份通過深藍資本信托架構轉(zhuǎn)移到唯一繼承人名下。
那個繼承人就是我。
“不可能。”趙明遠的聲音有點尖，“陸老爺子的孫子不是***嗎？幾年前就——”
“回來了?！蔽掖驍嗨盎貋砣炅?。就在樓下技術部的工位上坐著?！?br>會議室里又是一陣沉默。
一個獨立董事輕輕咳了一聲。
“陸先生，如果股權屬實，那今天這個會議的議程恐怕需要調(diào)整?！?br>“不用調(diào)整?！蔽艺f，“議程照舊。不是要討論蘇婉清的CEO任命嗎？”
趙明遠連忙接話：“對對對，我們先討論——”
“我反對?！?br>兩個字，干脆利落。
趙明遠的話卡在嗓子里。
蘇婉清抬起頭看我。
“你反對我擔任CEO？”
“對?！?br>“理由呢？”
“你**第一天，沒看公司財報，沒了解業(yè)務線，沒約談核心管理層。做的第一件事是開除了四個人?！?br>我豎起四根手指。
“其中一個是跟了公司十二年的老員工，手里管著三個核心項目的技術框架。另外兩個是今年校招進來的種子選手，**調(diào)查和培訓費加起來花了四十萬?！?br>蘇婉清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還有一個，”我放下手，“是公司的第一大股東?！?br>會議室里有人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連自己公司最大股東都認不出來的人，你們覺得，適合當CEO嗎？”
我環(huán)顧一圈。
沒人接話。
趙明遠的臉色像吞了**。
“那，陸先生的意思是……”
“今天的議程改一下?！?br>我從林瑤手里接過另一份文件。
“第一，撤銷蘇婉清副總裁的職務。第二，恢復被開除的四名員工的職位和待遇。第三，**過去一個月內(nèi)趙明遠方面提出的所有人事變動，逐項復核?！?br>趙明遠站了起來。
“陸深！你別太過分！就算你是大股東，公司治理也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百分之五十一?！蔽抑貜土艘槐?，“一個人說了算?！?br>趙明遠張了張嘴，坐回去了。
我轉(zhuǎn)頭看向蘇婉清。
她一直盯著我，表情復雜。
有震驚，有不甘，還有一點別的什么。
“蘇總——哦不對，蘇女士。”
我糾正了稱呼。
“昨天你說，混日子的時代結束了?！?br>“這句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你?！?br>
董事會散了。
趙明遠走的時候，臉黑得像鍋底。
他在門口站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說什么，最后還是轉(zhuǎn)身走了。
他身邊的助理小跑著跟上去，兩個人在走廊里嘀咕了幾句，聲音壓得很低。
我聽不清，也不想聽。
蘇婉清是最后一個走的。
她把文件夾抱在胸前，站在會議室門口。
“陸先生?！?br>我正在和林瑤交代后續(xù)事項，聽到她的聲音，抬了下頭。
“說?！?br>“你既然是大股東，為什么要在技術部當普通員工？”
“跟你沒關系。”
她咬了一下嘴唇。
“我昨天……不知道你的身份。”
“你昨天知不知道那三個員工的工作內(nèi)容？”
她沒接話。
“知不知道老王手里的項目到什么階段了？知不知道兩個校招生的導師是誰？知不知道技術部的服務器遷移方案下周就要上線？”
每問一句，她的背挺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