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貴客的疲勞。
現(xiàn)在，正好派上用場。
我走過去，端起那盆黃銅盆。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走到江浩面前。
他以為我要扶他，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志在必得的笑容。
下一秒，我揚起手。
“嘩啦——”
一整盆帶著藥味的溫水，從頭到腳，結(jié)結(jié)實實地潑在了他的臉上。
水珠順著他油膩的頭發(fā)滴落，幾片藥草葉子狼狽地粘在他的額頭上。
江浩被潑懵了。
那貪婪又得意的表情，凝固在了他那張骯臟的臉上。
白薇最先反應(yīng)過來，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林晚！你這個毒婦！你怎么敢！”
她尖叫一聲，瘋了似的朝我撲過來。
一個清瘦的身影，快步擋在了我的身前。
是江澈。
我兒子連看都沒看那兩個丑態(tài)百出的東西一眼。
他只是 calmly地拿出手機，按下了三個數(shù)字。
他的聲音冷靜又清晰，不帶一絲情緒。
“喂，110嗎？”
“地址是星湖路88號。”
“這里有人冒充我去世十二年的父親，企圖敲詐勒索，并且擾亂公共秩序。”
“對，請盡快派人過來處理。”
江浩和白薇徹底傻眼了。
他們算計了一切，算計了我的好面子，算計了媒體的壓力，算計了人性的同情。
卻唯獨沒有算到，我的兒子，比我更狠。
那位重要人物和隨行人員的臉色有些尷尬，但很快恢復(fù)了鎮(zhèn)定。
那位重要人物不動聲色地對身邊的助理使了個眼色。
助理立刻會意，走到門口，叫來了別墅的保安。
兩個身強力壯的保安迅速上前，一人一邊，架住了還在地上發(fā)懵的江浩。
江浩終于反應(yīng)過來，開始瘋狂掙扎。
“放開我！我是這個家的男主人！”
“林晚！你敢這么對我！我是江澈的親爹！”
“江澈！你個不孝子！你竟然叫保安查你老子！”
白薇也披頭散發(fā)地尖叫著，聲音凄厲。
“你們沒有良心！你們會遭報應(yīng)的！”
保安顯然訓(xùn)練有素，不管他們?nèi)绾谓辛R，手上的力道沒有絲毫放松，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們往外拖。
客廳里，記者們的快門聲響成了一片。
閃光燈下，那兩張因為憤怒和不甘而扭曲的臉，顯得格外滑稽可憎。
我看著他們被叉出去，嘴角的冷笑再也無法掩飾。
江浩，十二年了。
你還是這么蠢。
你以為我還是當(dāng)年那個，你一皺眉就會心疼的林晚嗎？
02
惡鬼被驅(qū)逐。
客廳里的空氣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但那揮之不去的惡臭和僵硬的氛圍，讓這場慶賀宴再也無法繼續(xù)。
那位重要人物和來賓們找了個由頭，客氣地告辭了。
記者們雖然意猶未盡，但也知道今天挖到了大新聞，心滿意足地三三兩兩散去。
很快，高朋滿座的客廳，只剩下我和江澈。
還有一地的狼藉。
保姆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不敢多看我們一眼。
江澈走到我身邊，拿起沙發(fā)上的薄毯，披在我肩上。
然后，他給我倒了一杯熱水，塞進我有些冰涼的手里。
“媽，都過去了?！?br>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令人信服的安撫力量。
我握著溫?zé)岬谋?，搖了搖頭。
水面倒映出我平靜無波的臉。
“不?！?br>我說。
“是開始了?！?br>江澈的眼神閃了閃，他沒有再問。
我們母子之間，有一種超越言語的默契。
他知道，我說的“開始”，是什么意思。
夜深了。
送走最后一個收拾的傭人，巨大的別墅陷入了沉寂。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十二年前的那個夜晚，也是這樣黑。
只是空氣中，沒有花香，只有濃煙和燒焦的刺鼻氣味。
閃回
消防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撕裂了整個富人區(qū)的寧靜。
我抱著只有六歲的江澈，站在警戒線外，看著我們家的別墅一角，被熊熊大火吞噬。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也映紅了我冰冷的臉。
江澈在我懷里，嚇得渾身發(fā)抖。
“媽媽，爸爸，爸爸還在里面！”
我收緊手臂，抱著他，嘴里說著安慰的話，心里卻是一片寒潭。
我知道，江浩不在里面。
他早就不在了。
大火被撲滅后，一片狼藉。
消防員和**進進出出，空氣中彌漫著水汽和焦糊味。
我在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