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說,是我,又不是我。
就像一臺電腦被重裝了系統(tǒng)——硬件沒變,但里面的所有數(shù)據(jù)都換了。
下午兩點,我請了半天假。理由是身體不舒服,秘書很關切地問我要不要去醫(yī)院,我說不用。
我開車回了"家"——一個我不記得住過的高檔小區(qū)。門鎖是指紋的,我的手指放上去了,門開了。這說明我的指紋沒有被換掉,至少身體還是我的。
客廳很大,裝修得很溫馨。沙發(fā)上扔著幾個**抱枕,茶幾上放著一盒打開了的嬰兒濕巾,電視柜上擺著一張全家?!褪窍鄡岳锬菑埞珗@照的放大版。
一個短發(fā)女人從廚房里走出來,圍著圍裙,手里端著一碗湯。
"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說今天有會嗎?"
她就是林小棠。照片里的那個女人。我的"妻子"。
她長得很普通,但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彎彎的,像兩道月牙。
"身體有點不舒服,提前回來了。"我說。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她放下湯,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不燙啊。"
"可能是沒睡好。"
她看了我一眼,沒有追問。她轉身回了廚房,繼續(xù)做飯。動作很熟練,像做了無數(shù)次一樣。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她的背影。她穿著一件灰色的家居服,頭發(fā)隨意地扎著,腰上系著一條印著小熊圖案的圍裙。她看起來完全是一個普通的、幸福的妻子和母親。
但對我來說,她是一個陌生人。
一個跟我"結婚"了將近一年的陌生人。
晚上,"我媽"來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短發(fā),微胖,說話聲音很大。她一進門就抱起了那個嬰兒——我的"兒子"——親了又親。
"哎呀,小寶又長高了!來,叫姥姥!"
嬰兒咿咿呀呀地叫了一聲,吐了個口水泡泡。大家都笑了。我也笑了,但我的笑是假的。
晚飯的時候,林小棠坐在我旁邊,時不時給我夾菜。"媽做的***,你最愛吃的。"
***。我喜歡吃***。這個她知道。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連怎么認識她的都不記得了。
飯后,我媽——我叫她"媽"叫得很順口,雖然我完全不記得她——拉著我到陽臺上說話。
"遠舟,小棠跟我說你最近狀態(tài)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
"沒有,挺好的。"
"你別逞強。你現(xiàn)在是公司的CEO,壓力大是正常的。但身體最重要,知道嗎?"
"我知道。"
她拍了拍我的手,嘆了口氣:"你和小棠結婚以來,我一直覺得你變了。變得……怎么說呢,更成熟了,但也更沉默了。以前你是個多活潑的人啊,整天嘻嘻哈哈的?,F(xiàn)在你總是一個人發(fā)呆,有時候叫你好幾聲你都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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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呂阿凡”的優(yōu)質(zhì)好文,《我的記憶被人按了刪除鍵》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陳遠舟林小棠,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我的記憶被人按了刪除鍵。不是那種年紀大了忘東忘西的模糊感。是整段整段地消失,像硬盤被格式化一樣干凈。我醒來的時候,腦子里有一塊巨大的空白——整整一年的空白。我知道自己叫什么,知道自己多大,知道自己喜歡吃紅燒肉不喜歡吃香菜。但過去一年發(fā)生了什么,我一點都想不起來。更可怕的是,沒有人覺得這有什么不對。我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2025年10月17日,星期五。我記得的最后一天是2024年10月17日。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