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是如此。
店里的生意，一落千丈。
別說排隊了，一天到頭，也就能賣出去十幾碗面。
連成本都保不住。
之前那些看了周夏推薦，專門來打卡的年輕人，一個都沒再出現。
附近的一些老街坊，似乎也在有意無意地躲著他們。
偶爾有人進來吃面，看到王琴，眼神也都怪怪的。
王琴終于慌了。
她不懂，為什么會這樣。
不就是趕走了一個天天白吃白喝的丫頭嗎？
怎么好像，把財神爺給趕走了。
李浩這幾天，一句話都懶得跟她說。
他默默地煮面，收碗，打烊。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
他打開手機，一遍又一遍地刷新周夏的社交賬號。
昨天晚上，周夏更新了一條動態(tài)。
是在一家高級日料店。
配文是：“換個地方碼字，心情都變好了。”
下面幾百條評論。
有粉絲問：“夏夏，最近怎么不去那家面館啦？還想讓你推薦一下他家新品呢。”
周夏回復了：“那家店啊，可能不太歡迎我，以后不去了?！?br>簡單的兩句話，卻像一顆炸雷，在李浩的粉絲群里炸開了。
“什么？不歡迎我們夏夏？”
“老板怎么回事？過河拆橋？”
“我就是看了夏夏的推薦才去的，老板娘臉臭得跟誰欠她錢一樣！”
“對對對，我也感覺到了，上次去，老板娘還翻白眼呢?！?br>“原來不是我一個人有這種感覺??！”
“這種店，一生黑，再也不去了！”
**，徹底發(fā)酵了。
李浩看著那些評論，手腳冰涼。
他終于明白，周夏帶給他的，從來不是那幾碗面的生意。
而是口碑，是人氣，是一個新店最需要的流量。
而現在，這一切，都被***的愚蠢和刻薄，親手毀掉了。
半個月后。
“李記面館”的門口，掛上了一塊“旺鋪轉讓”的牌子。
王琴坐在空無一人的店里，雙眼無神。
李浩拿著手機，翻出周夏的號碼。
他知道自己被拉黑了。
但他借了鄰居的手機，顫抖著，撥通了那個他早已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你好?！?br>周夏清冷的聲音傳來。
李浩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他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姐，是我，李浩?！?br>“求你回來吧?！?br>“沒了你，我店里連個人影都看不到了……”
04
電話那頭的沉默，像一根無形的針，刺得李浩心臟一陣抽痛。
他聽到了周夏那邊傳來的，鍵盤被輕輕敲擊的清脆聲響。
她好像，根本沒把他的哭訴當一回事。
她甚至，還在處理自己的工作。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陣滅頂的絕望。
“姐……”
李浩的聲音更加哽咽了，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卑微。
“我知道錯了，我媽也知道錯了。”
“她這幾天一直在罵自己，說不該說那些混賬話?！?br>“你大人有大量，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求你了，店真的不能沒有你?！?br>周夏敲擊鍵盤的手，終于停了下來。
她拿起桌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溫水。
再次開口時，聲音里不帶一絲一毫的溫度。
“李浩，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你的店開不下去，是你的經營問題，是***的待客之道有問題。”
“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呢？”
李浩被這句話問得啞口無言。
關系？
怎么會沒有關系？
在他心里，周夏早就是這個店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周夏仿佛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冷笑了一聲。
“我?guī)湍?，是因為我們是朋友?！?br>“我給你寫推薦，拉朋友捧場，是出于情分?！?br>“但情分這種東西，不是理所當然的?！?br>“更不是可以被***肆意踐踏和侮辱的?！?br>“她說我蹭吃蹭喝，占你們家便宜的時候，你在哪里？”
“她搶過掃碼槍，逼著我付那兩千塊錢的時候，你又在哪里？”
“李浩，你什么都沒做?！?br>“你的沉默，就是默認。”
“從那一刻起，我們這么多年的情分，就已經被你親手斬斷了。”
周夏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精準地剜著李浩最痛的地方。
他無力反駁。
因為她說的，全都是事實。
他確實什么都沒做。
在母親的強勢面前，他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