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那對名存實亡的父母。
我邁開腿,朝著電梯口走去。
身后,是趙秀萍微弱的哭泣,周正國壓抑的喘息,和周圍人竊竊的私語。
這些聲音,像潮水一般,從我身邊退去。
我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異常堅定。
每一步,都像是在和過去那個愚蠢、卑微的自己,做著最徹底的告別。
周正國,趙秀萍,周琪。
你們的戲,從今往后,我不再奉陪了。
“周蕓!你給我站??!”
周正國的怒吼,從身后傳來。
我沒有停。
“我告訴你!琪琪要是找不回來,這個家,你就永遠別想再進!”
我按下了電梯的按鈕。
“你所有的學費,生活費,我一分錢都不會再給你!我倒要看看,沒有我們,你怎么活!”
叮。
電梯門開了。
我走了進去,轉過身。
看著電梯外,那張因為憤怒而顯得格外猙獰的,我叫了二十年“父親”的臉。
我平靜地,按下了關門鍵。
在電梯門緩緩合上的那一刻,我清晰地開口。
“爸?!?br>“我的學費和生活費,從上大學那天起,就是我自己掙的。”
“你,好像從來沒給過?!?br>05
電梯門在我面前,嚴絲合縫地關上了。
那光滑如鏡的金屬門板,清晰地映出了我的臉。
面色有些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
門外,周正國的咆哮和趙秀萍的哭喊被徹底隔絕。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口氣,仿佛憋了三十年,沉重,壓抑,帶著腐朽的氣息。
而現(xiàn)在,它終于被我吐了出去。
連帶著那些年積壓在心底的委屈、不甘和怨恨。
電梯平穩(wěn)上升。
我靠在冰冷的轎廂壁上,閉上了眼睛。
腦海里,像放電影一樣,閃過上一世的種種。
我考上重點大學那年,興高采烈地拿著錄取通知書回家。
周正國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
“考得不錯。但是女孩子家,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還不是要嫁人?!?br>趙秀萍則在旁邊盤算著。
“這學費可不便宜啊。琪琪馬上也要上高中了,正是花錢的時候。要不,讓你妹妹先去,你明年再讀?”
我妹妹周琪,那個時候正因為中考失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他們不敢去招惹她,便把所有的壓力,都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最后,還是我外婆,偷偷塞給我一張存了半輩子的存折,才讓我沒有錯失那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上大學的四年里,我沒有問家里要過一分錢。
我申請了最高的助學貸款,拿遍了所有能拿的獎學金。
我一天打三份工,做家教,在餐廳刷盤子,去發(fā)**。
最累的時候,我一天只睡四個小時,啃著最便宜的饅頭,就著免費的開水。
而那個時候的周琪呢?
她拿著父母給的零花錢,穿著最新款的裙子,和一群不三不四的朋友,在KTV里徹夜狂歡。
她會偶爾給我打個電話,不是關心我,而是炫耀。
“姐,我新買的這個包好看嗎?限量款呢,花了我爸半個月工資?!?br>“姐,你看我朋友圈了嗎?我上周末去聽演唱會了,內(nèi)場第一排哦?!?br>“姐,你什么時候畢業(yè)啊?趕緊畢業(yè)賺錢,然后給我買輛跑車吧!”
電話這頭的我,可能剛剛因為太困,被開水燙傷了手。
也可能剛剛因為一毛錢的差價,和菜市場的大媽爭得面紅耳赤。
我聽著她那些不著邊際的幻想,只覺得荒唐又可悲。
他們用金錢和寵溺,把她養(yǎng)成了一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只知道索取的巨嬰。
而我,則被他們用“親情”和“責任”的枷鎖,牢牢地**在原地,被迫為她的人生兜底。
現(xiàn)在,我要親手砸碎這副枷鎖。
叮。
電梯到達樓層。
我睜開眼,走出電梯,用房卡刷開了我的房門。
房間里很安靜。
我的行李很簡單,只有一個半舊的行李箱。
而房間的另一邊,屬于周琪的角落,則堆滿了這幾天瘋狂購物的戰(zhàn)利品。
大大小小的購物袋,五顏六色的包裝盒,像一座小山。
最新款的手機,限量的球鞋,還有那條沾上了冰淇淋,被她隨手扔在椅子上的白色連衣裙。
我走過去,拿起那條裙子。
真絲的面料,手感順滑冰涼。
吊牌還沒剪,上面一串
精彩片段
小說《妹妹上了人販子的車,我假裝沒看見轉身離開》,大神“曉美短文”將我妹妹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暑假旅游,妹妹被一個陌生男人哄上了面包車。我站在不遠處,沒有喊,沒有追,轉身就走。因為上輩子,我拼了命把她從車上拽下來,報了警,救了她一命。可她不但不感激,反而怨恨了我整整三十年。她說我毀了她的"真愛",說那個人販子是她的"命中注定",說我是她這輩子最大的仇人。直到她臨死前,她都沒原諒過我。這一世,我不攔了。01暑氣蒸騰。古鎮(zhèn)的青石板路被太陽曬得發(fā)燙,空氣里彌漫著廉價香料、汗水和油炸小吃的混合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