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找衣服穿？”
她走過來。
很自然地拿起我剛檢查過的那件D子大衣。
“這件今天剛穿過，臟了，我?guī)湍隳萌リ柵_晾晾。”
她熟練地拍了拍大衣的肩膀和后背。
就在她手掌拍過后領的時候。
我看見一撮極淡的灰色粉末。
從布料的縫隙里飛了出來。
在燈光下。
像一小片塵埃。
然后又迅速消失不見。
我的心。
瞬間沉到了谷底。
02
我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眼睛死死盯著方琳的手。
那只手白凈纖細。
剛剛拍過我的衣領。
她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臉上掛著一貫的乖巧笑容。
“姐，你發(fā)什么呆?。俊?br>她把大衣搭在手臂上。
準備走向陽臺。
“等等?！?br>我開口。
聲音有點干澀。
方琳停下腳步。
疑惑地看著我。
“怎么了？”
我走過去。
從她手臂上拿回那件大衣。
“我自己來。”
我的動作可能有點僵硬。
方琳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好，那你弄吧，我去吹頭發(fā)?！?br>她轉身進了衛(wèi)生間。
吹風機的聲音很快響了起來。
我站在客廳。
手里拿著那件灰色大衣。
心跳得像擂鼓。
剛才那一幕。
是我的錯覺嗎？
還是真的有粉末？
我再次把后領翻到燈下。
我用手指仔細地捻過布料的每一寸。
指尖傳來一種極其細微的顆粒感。
不像是灰塵。
更像是什么東西被故意揉進了纖維里。
我把領子湊到鼻子前。
用力聞了聞。
沒有特殊的味道。
只有布料和洗衣液的清香。
王姨說。
那不是活人的味兒。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把大衣收好。
放回了衣柜的最里面。
然后把地上的其他衣服也一件件疊好。
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正常。
但我的腦子里一團亂麻。
方琳從衛(wèi)生間出來。
頭發(fā)已經(jīng)吹干了。
蓬松地披在肩上。
她看見我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端了一杯熱水給我。
“姐，喝點水吧，看你臉色不太好?！?br>“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她坐在我旁邊。
關切地看著我。
我看著她的臉。
一張年輕又漂亮的臉。
眼睛很大。
像小鹿一樣。
透著天真和無辜。
她來我這里快三個月了。
一直都很乖巧懂事。
每天幫我打掃衛(wèi)生。
我下班晚了她會給我留飯。
我生病了她會跑前跑后地照顧我。
我一直覺得。
有這樣一個妹妹在身邊。
很溫暖。
可現(xiàn)在。
我看著她這張臉。
卻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如果那粉末真的存在。
那最有可能接觸到我衣服的人。
就是她。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
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怎么能懷疑她？
她是我親舅舅的女兒。
是我看著長大的妹妹。
她有什么理由要害我？
“姐？”
方琳的聲音把我拉回現(xiàn)實。
“你在想什么？”
我搖搖頭。
“沒什么，可能真的有點累了。”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熱水順著喉嚨流下去。
卻沒有驅散心里的寒冷。
“對了，你工作找得怎么樣了？”
我轉移了話題。
提到工作。
方琳的表情黯淡下來。
“還是沒消息?！?br>“投了好多簡歷都石沉大海了?！?br>“這個城市也太難了?！?br>她嘆了口氣。
顯得很沮喪。
我安慰她。
“別著急，慢慢來。”
“先在我這兒安心住著?！?br>“工作總會找到的?！?br>方琳點點頭。
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姐，你對我真好?！?br>“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br>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
帶著依賴和感激。
我身體僵了一下。
卻沒有推開她。
我心里亂成一團。
一方面是長久以來的親情和信任。
另一方面是王姨那句警告和那一撮可疑的粉末。
我不知道該相信哪一邊。
晚上。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隔壁房間是方琳。
我能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
她似乎已經(jīng)睡熟了。
我的腦子里反復回想著王姨的話。
“你背后沾上的東西?！?br>“那東西不干凈?！?br>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打開了床頭燈。
我下床走到衣柜前。
再次拿出那件灰色大衣。
我需要證據(jù)。
我不能憑空猜測。
我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