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考研，考了三年，一次都沒過。
每次放榜前，我比他還睡不著覺。
報名費、資料費、培訓班，我一筆一筆往里填，從沒說過一個"不"字。
第三次落榜那天，我對著賬本上快見底的數(shù)字，第一次動搖了。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他門口，準備開口讓他去找份工作。
手剛舉起來，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彈幕。
「**年他考上了，但是你可慘了?！?br>我盯著那行字，手僵在半空，久久沒落下去。
01
這彈幕是血紅色的，帶著一種不祥的預兆。
它沒有消失，而是繼續(xù)飄著。
「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三十萬，給他付了首付，掏空家底給他湊了十八萬八的彩禮。」
「女友懷了孕，你辭掉工作，免費當保姆帶孩子。」
「帶大了孫子，你累出一身病，他們嫌你累贅，把你送回老房子自生自滅?！?br>「你死在出租屋里，半個月后才被人發(fā)現(xiàn)。」
「而你的好兒子，正帶著老婆孩子***旅游，朋友圈一片歡聲笑語?！?br>一行行字，像一把把冰刀，扎進我的心臟。
我的手，從僵硬變得冰冷，然后開始無法控制地顫抖。
我叫李惠君，今年四十八歲。
丈夫早逝，我一個人在小飯館里洗碗擇菜，把他拉扯大。
這間六十平米的老房子，是我唯一的棲身之所。
賬本上那20萬的存款，是我后半輩子的所有指望。
我沒讀過什么書，但我知道，兒子是我的天。
只要他有出息，我這輩子就值了。
所以他要考研，我**賣鐵也支持。
同學聚會，親戚串門，我總能驕傲地說，我兒子在考研，以后是要當研究生的。
可現(xiàn)在，這行血紅的彈幕，將我所有的驕傲和期盼，擊得粉碎。
騙人的。
肯定是最近壓力太大，眼花了。
我閉上眼，用力晃了晃腦袋。
再睜開，彈幕還在。
字字清晰，句句誅心。
門里傳來宋凱打游戲的聲音，是那種勝利后的歡呼。
他似乎完全沒把落榜放在心上。
也是，他有什么可放在心上的？
吃穿用度，我從沒少過他。
房租水電，我一人全包。
他只需要心安理得地待在房間里，追逐他那看似遠大的前程。
而我，就是他最堅實的后盾，也是他最廉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