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歉。
他敷衍地說了句"行行行，對不起啊"，拍拍**就走了。
走的時候還嘟囔了一句："現(xiàn)在的小孩真記仇。"
陸時安站在原地，看著那人的背影。
"他好像真的不在乎。"
是的。
傷害別人的人，從來不在乎自己做過什么。
提起來也當做玩笑。
還會覺得受害者小題大做。
只有受害者留在原地，被痛苦反復折磨。
我沒有安慰他。
我?guī)コ粤艘活D**。
路邊攤，煙火氣很重，烤串滋滋冒油。
吃到一半，我說：
"所以很多人的意見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成為什么樣的人。別讓別人的無所謂，變成你的枷鎖。"
陸時安咬著烤串，嚼了很久。
"可是他踹我的時候，我真的很疼。"
"疼是真的。但你現(xiàn)在不疼了。"
他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以后遇到這種人怎么辦？"
"能躲就躲。躲不了就打回去。打不過就記住他的臉，等你有能力了再說。但不管怎樣，別讓他住在你心里。他不配。"
陸時安把最后一根烤串塞進嘴里，腮幫子鼓鼓的。
"嗯。"
他說得含糊，但語氣很篤定。
回去的路上，他走在我前面，步子比來的時候輕了一些。
不多。
但夠了。
社工機構的正式報告出來了。
結論只有一句話：陸征平家庭存在嚴重**行為，不適合繼續(xù)撫養(yǎng)任何未成年人。
報告附了一份建議書：要么主動放棄對女兒妞妞的監(jiān)護權，要么進入法律程序強制剝奪。
陸征平收到通知后，砸了家里的電視機。
他不在乎女兒。
他在乎的是面子。
被強制剝奪監(jiān)護權，在這個小鎮(zhèn)上，等于社會性死亡。
他和趙芳大吵了一架。
趙芳哭著說："你要面子，那孩子呢？孩子怎么辦？"
陸征平吼回去："一個丫頭片子，值什么錢？"
那天晚上，老錢派去盯著的人回來報告。
他說陸征平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客廳沒開燈，只有窗外的路燈透進來一點光。
趙芳睡在里屋，妞妞睡在趙芳旁邊。
陸征平站起來，走到里屋門口。
他站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在趙芳的脖子附近比劃了幾下。
來來回回。
像是在丈量什么。
是妞妞翻了個身。
她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