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紀荀的第五年，我死心的那天，無意間翻開了他送我的那本《麥田里的守望者》。
一行血紅的彈幕，像幽靈一樣飄過我的視網膜。
「可憐的岑霧，在紀荀吞*****后的第二年，才從他的遺物里知道，他愛了她整整七年?！?br>「倒計時了，紀荀這會兒估計藥都準備好了，就在城郊那個廢棄的氣象站。」
我渾身冰涼，瘋了似的抖著手，翻開了那本書。
一張字條，輕飄飄地滑落。
上面是紀荀龍飛鳳舞的字跡：「岑霧，做我的守望者，好嗎？」
落款日期，是三年前。
1
我叫岑霧，一個學油畫的瘋子。
至少，在紀荀的朋友圈里，我是這么個形象。
我和紀荀的開始，俗套得像八點檔的爛劇。他是天之驕子，經管系頭牌，學生會**，走到哪兒都自帶光環(huán)。而我，是美術系一個不起眼的孤僻學生，每天只和畫布、顏料打交道，社交圈子小到可憐。
我們唯一的交集，是學校的公共選修課「電影藝術賞析」。
我永遠記得那天，我因為畫室的創(chuàng)作忘了時間，沖進階梯教室時，所有位置都滿了，只剩下第一排正中央，紀荀旁邊的那個空位。
我硬著頭皮坐下。
他身上有很好聞的冷杉味道，不像我們畫室，永遠是松節(jié)油和顏料的混合氣味。他沒看我，視線落在講臺的PPT上，側臉的線條比我見過任何一座石膏像都要完美。
我的心臟，就是在那一刻，被他精準地狙擊了。
暗戀，是一場曠日持久的瘟疫。我病了，病了整整五年。
這五年，我像個最卑微的信徒，追逐著他的光。他參加的每一場辯論賽，我都在角落。他主持的每一場晚會，我都在臺下。我的速寫本里，畫滿了他的幾百種姿態(tài)，站著的，坐著的，蹙眉的，微笑的。
那些畫，是我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我以為，他永遠不會知道。
2
轉機發(fā)生在大三那年。
我為了一個創(chuàng)作項目，在圖書館泡了整整一個月。那天晚上閉館，我抱著一摞厚重的畫冊往外走，在門口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畫冊散了一地。
我狼狽地蹲下去撿，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伸過來，幫我拾起一本《印象派百年》。
「岑霧？」
我猛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