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我推著小推車，在夜市的末端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剛把攤子支起來，旁邊一個賣烤冷面的大哥就走了過來。
他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鏈，一臉橫肉。
“新來的？懂不懂規(guī)矩？”他語氣不善。
我知道，這是來者不善。
夜市里的攤位，都是有固定地盤的。
我不想惹事。
“大哥，我第一天來，不懂。我就在這里擺一晚上，明天就換地方?！?br>“一晚上也不行！”他一拍桌子，“這塊地方是我的！趕緊滾！”
我皺了皺眉。
硬碰硬，我一個女人肯定吃虧。
我拿出一串剛燙好的魚丸，遞了過去。
“大哥，您消消氣。嘗嘗我的手藝，就當(dāng)交個朋友?！?br>他看了一眼魚丸，紅油湯汁包裹著，上面還撒著芝麻和蔥花，香氣撲鼻。
他猶豫了一下，接了過去。
一口下去，他眼睛亮了。
“嘿，你這味兒，可以啊！”
他三兩口吃完一串，意猶未盡。
“行吧，看你一個女人家不容易，今晚就讓你在這兒。不過，明天必須走！”
“謝謝大哥?！?br>危機(jī)暫時**。
我把煤爐點(diǎn)燃，小鍋里的湯底很快就咕嘟咕嘟地冒起了熱氣。
那股霸道的香味，開始在空氣中彌漫。
很快，就吸引了第一個客人。
是個年輕的女孩。
“老板，你這串串怎么賣？”
“素的一塊，葷的兩塊。湯底免費(fèi)?！?br>女孩選了幾串，我?guī)退胚M(jìn)鍋里燙熟，澆上湯汁。
她吃了一口，眼睛立刻就彎成了月牙。
“哇！好好吃！老板，你這湯底太絕了！”
她又回頭，加了十幾串。
有了第一個客人，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我的小攤前，慢慢地排起了隊。
那股獨(dú)特的香味，就是最好的招牌。
很多人都是聞著味兒找過來的。
“老板，給我來二十串！”
“我要五十串，打包帶走！”
我一個人忙得腳不沾地。
收錢，燙串，打包。
手臂又酸又麻，但心里卻無比火熱。
那個賣烤冷面的大哥，早就沒生意了。
他呆呆地看著我這邊排著的長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的眼神，從一開始的敵意，變成了震驚，最后是羨慕。
這就是實(shí)力。
一直忙到深夜十二點(diǎn)，夜市的人流才漸漸散去。
我準(zhǔn)備的幾百串串串，賣得一干二凈。
連最后一點(diǎn)湯底，都被一個客人打包帶走了。
我累得幾乎直不起腰。
但看著那個裝錢的鐵皮盒子，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所有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我推著空空的小推車，回到了出租屋。
關(guān)上門，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數(shù)錢。
一張，兩張，三張……
一塊的，五塊的，十塊的，五十的。
散亂的零錢，被我一張張鋪平，整整齊齊地碼在桌子上。
最**點(diǎn)下來。
一千三百五十塊。
一個晚上。
我賺了一千三百五十塊。
這比原主一個月的工資都高。
我攥著那些還帶著油煙味的鈔票，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激動。
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后，靠自己的雙手，賺到的第一桶金。
有了它，房租不用愁了。
有了它，我就有了尋**兒的底氣。
我把錢小心翼翼地收好。
簡單洗漱了一下，就準(zhǔn)備休息。
推開門準(zhǔn)備去倒水，卻看到樓道里，站著一個瘦弱的身影。
是周雅婷。
她穿著白天那身衣服，現(xiàn)在已經(jīng)又臟又皺。
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淚痕。
她站在這里多久了？
她看到我，眼神躲閃了一下，但很快又挺起胸膛。
只是那不時看向我身后屋子的眼神，和不斷吞咽口水的動作，出賣了她。
她餓了。
也是，被我趕出去，身無分文，她能去哪兒。
我的表情沒有一點(diǎn)變化。
轉(zhuǎn)身，從廚房的垃圾桶里，拿出一袋我今天穿串剩下的，不新鮮的菜葉。
我走到她面前，把袋子扔在她腳下。
“想回來？”
“可以?！?br>“跪下，求我。”
04 跪下
周雅婷的瞳孔收縮了。
她看著腳邊的爛菜葉。
又抬頭看著我。
臉上是屈辱，是憤怒，是難以置信。
“蘇清然，你讓我跪下？”
她的聲音都在發(fā)抖。
“對。”
我的語氣平靜得沒有起伏。
“你憑什么！”
她尖叫起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