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縮寫和結(jié)婚日期。四年了，戒圈被磨得光滑，但依然閃亮。她記得剛戴上的時候總覺得不習(xí)慣，現(xiàn)在卻像身體的一部分，洗手洗澡睡覺都不摘。
周晏清的戒指呢？她努力回想。他好像……很久沒戴了。
什么時候開始的？她想不起來。律師戴戒指不方便？好像也不是，他剛結(jié)婚那會兒天天戴著，還經(jīng)常下意識轉(zhuǎn)戒指，像在確認(rèn)它的存在。后來……后來就漸漸不戴了。
沈知意吐出漱口水，擦干手，走進臥室。周晏清已經(jīng)起床了，正在衣帽間打領(lǐng)帶。她靠在門框上看他，灰色西裝，暗藍(lán)領(lǐng)帶——和夢里一模一樣。
“你的戒指呢？”她問。
周晏清動作一頓，從鏡子里看她：“什么？”
“婚戒。你好久沒戴了。”
“哦，那個?！彼蚝妙I(lǐng)帶，轉(zhuǎn)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戒指躺在絲絨襯里上，“上個月出庭前摘的，忘了戴回去。戴著不方便，有時候要握手什么的，硌人?！?br>理由很合理。但沈知意看著他平靜的臉，胸口那種發(fā)悶的感覺又來了。
“戴上吧?！彼f。
周晏清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拿起戒指套在無名指上。尺寸剛好，但他戴上后，手指微微僵了一下，像不習(xí)慣。
“好了?！彼e起手給她看，笑了，“滿意了？”
沈知意走過去，握住他的手。戒指涼涼的，他的手指溫?zé)?。她抬頭看他，突然說：“周晏清，你還愛我嗎？”
問題來得猝不及防。周晏清愣住，然后皺眉：“你又來了。沈知意，你到底怎么了？就因為我沒戴戒指？就因為你做了幾個夢？”
“不是?！鄙蛑鈸u頭，握緊他的手，“我就是想知道。你還愛我嗎？像結(jié)婚時那樣愛我嗎？”
周晏清沉默。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像在審視，又像在回憶。過了幾秒，他說：“愛。當(dāng)然愛?！?br>“那就好?！鄙蛑馑砷_手，退后一步，“我去做早飯。”
“不用了，我路上買點?！敝荜糖迥闷鸸陌?，走到她面前，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別胡思亂想。等我晚上回來，我們好好聊聊?！?br>“嗯?！?br>他走了。關(guān)門聲在空曠的房子里回響。沈知意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轉(zhuǎn)著戒指。戒指在她指根留下淺淺的印痕，像一種溫柔的束縛。
上午在公司，她工作效率奇低。圖紙改了又改，客戶的意見像潮水一樣涌來，她覺得自己快被淹沒了。林蔓遞過來一杯咖啡，小聲問：“你倆昨晚談了？”
“談了。他說他愛我?！鄙蛑舛⒅聊?。
“那不就得了？”
“但我總覺得……”沈知意轉(zhuǎn)著筆，“像在聽標(biāo)準(zhǔn)答案。教科書式的‘我愛你’，沒有溫度，沒有情緒。就像……就像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不是一種感覺?！?br>林蔓在她旁邊坐下：“姐妹，你是不是得了婚姻焦慮癥？我有個朋友就這樣，結(jié)婚幾年后突然開始懷疑一切，總覺得老公不愛她了，最后鬧到要去看心理醫(yī)生?！?br>“后來呢？”
“后來發(fā)現(xiàn)是她自己工作壓力太大，把焦慮投射到婚姻上了。她老公其實挺好的，就是話少點，不太會表達(dá)?！绷致呐乃?，“你要不要也去看看？我認(rèn)識個不錯的心理咨詢師。”
沈知意想了想，搖頭：“我先自己處理吧?？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