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名校錄取通知書在向他招手。
宋佳則像個驕傲的公主，穿著華麗的晚禮服，挽著她父親的手。
她的父親，宋局長，滿面紅光，接受著眾人的奉承。
“老宋，恭喜啊，佳佳這次肯定沒問題?！?br>“聽說周宇那孩子這次發(fā)揮也特別好，跟你家佳佳真是郎才女貌啊?！?br>宋局長哈哈大笑，擺了擺手。
“孩子們努力罷了，我就是給他們做好后勤。”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傲慢。
我被安排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校服，和這里的奢華格格不入。
沒有人過來和我說話。
偶爾投來的目光，也充滿了憐憫和輕視。
我就像一個誤入天鵝湖的丑小鴨。
不，在他們眼里，我連丑小鴨都算不上。
我只是一個即將被淘汰的、毫無價值的失敗者。
周宇的父母也來了。
他們是本市有名的商人，一身珠光寶氣。
周宇的母親端著酒杯走到宋局長面前，笑得合不攏嘴。
“宋大哥，這次真是太謝謝你了。”
“要不是你，我們家阿宇的未來，還真讓人操心?！?br>宋局長得意地壓低聲音。
“放心吧，弟妹。王老師那邊我都打點好了，萬無一失?！?br>“答題卡交換得神不知鬼不覺，封存過程我也盯著呢?！?br>“現(xiàn)在，那份高分卷子上，寫的就是周宇的名字?！?br>“等成績出來，你們就等著辦慶功宴吧！”
周宇的母親喜笑顏開，連聲道謝。
他們的聲音雖輕，卻一字不落地飄進我的耳朵。
我的心，沒有波瀾。
我只是靜靜地喝著杯中的橙汁，像在看一場與我無關(guān)的滑稽戲。
宴會進行到一半。
宋佳忽然端著蛋糕，朝我走了過來。
她身后還跟著周宇。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我身上。
“念念，你怎么一個人坐在這里呀？”
宋佳的語氣充滿了夸張的關(guān)切。
她親熱地坐在我身邊，將蛋糕推到我面前。
“來，嘗嘗這個，這家店的慕斯蛋糕最好吃了。”
我沒有動。
“謝謝，我不餓?！?br>周宇也開了口，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
“許念，別灰心，一次**而已。”
“人生的路還長著呢?！?br>我抬起頭，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臉上那虛偽的、惺惺作態(tài)的表情。
真精彩。
如果奧斯卡有最佳演員獎，一定非他們莫屬。
宋佳見我不說話，忽然拉住我的手。
“念念，其實我們都商量好了。”
她提高了音量，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等成績出來，你別擔心沒地方去?！?br>“我爸的公司正好缺個前臺文員，我已經(jīng)跟他說好了，讓你過去上班?！?br>“雖然工資不高，但工作清閑，也算有個著落?！?br>“你看，我們對你好吧？”
她笑得天真爛漫，像個樂于助人的天使。
周圍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宋佳真是太善良了。”
“是啊，許念真是走了**運，能攀上宋佳這樣的朋友?！?br>“前臺怎么了？她那樣的成績，能有份工作就不錯了?！?br>周宇也適時地補充道。
“是啊，許念，宋佳為了你的事，求了她爸爸好久?！?br>“你以后可得好好干，別辜負了我們的一片心意?！?br>他們一唱一和，將自己塑造成了圣人。
而我，成了那個需要被他們施舍和拯救的可憐蟲。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們對我進行著一場溫情的、公開的羞辱。
我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我接過宋佳遞來的蛋糕，挖了一大勺放進嘴里。
奶油的甜膩在口中化開。
“好啊。”
我的聲音很清晰。
“那我就先謝謝你們了。”
“等我走投無路的時候，一定去給你當個最漂亮的前臺?！?br>宋佳和周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得逞的笑意。
他們以為，我認命了。
他們以為，我被徹底擊垮了。
他們以為，我已經(jīng)接受了自己悲慘的未來。
可他們不知道。
這場狂歡的序幕，才剛剛拉開。
而我為他們準備的，不是前臺的職位。
而是一個他們永遠也爬不出來的，絕望地獄。
05
等待放榜的日子，是漫長而煎熬的。
對于大部分考生來說是這樣。
但對于我，卻是欣賞小丑表演的最佳時期。
宋佳和周宇，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