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證、所有重要文件整齊地擺放在書桌上。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璀璨的城市夜景，倒了一杯紅酒，輕輕晃動。
加州是真的要去。
但不是逃離。
是反擊的開始。
手機屏幕瘋狂地亮起，是周浩的電話和微信轟炸。
“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這樣鬧，很好玩嗎？”
“房子是租的？***騙我？”
“老婆，我錯了，你回來吧，我讓我媽睡沙發(fā)行不行？”
從指責，到質問，再到假惺惺的道歉。
我一條都懶得看。
全部未讀，手機設置為飛行模式。
今晚，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睡眠。
這場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我，是唯一的導演。
02
在柔軟的大床上醒來，沒有熟悉的壓抑感，只有窗外透進來的金色陽光。
我花了一點時間，才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身處安全屋。
手機上，除了周浩的未接來電，還有我閨蜜李靜發(fā)來的幾十條信息。
她發(fā)來一張截圖，是我手機里曾經(jīng)存過的一張孕檢單照片。
“晚晚，你真的想好了嗎？”
看著那張模糊的黑白照片，胃里又一陣難受。
那是我和周浩曾經(jīng)未出世的孩子。
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那些被我刻意壓抑的畫面，洪水般涌入腦海。
懷孕初期，我孕吐得天昏地暗，吃什么吐什么，整個人瘦了十幾斤。
張桂芬特地從老家趕來“照顧”我，每天燉各種油膩的補品。
我聞到就想吐，她就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拉長了臉。
“怎么這么嬌氣？我們那個年代，懷著孕還得下地干活呢！就你金貴！”
周浩在一旁打圓場：“媽，晚晚她難受，你就別逼她了。”
他嘴上說著，手卻把那碗油膩的雞湯推到我面前。
“老婆，喝一點吧，媽也是為你好，為了孩子?！?br>我**淚，逼著自己一口口往下咽，然后轉身沖進衛(wèi)生間，吐得膽汁都出來了。
后來，一次意外摔倒，孩子沒了。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身體和心都空了一塊。
張桂芬沖進病房，不是關心我的身體，而是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喪門星！連個孩子都保不??！我們周家娶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有什么用！”
那是我第一次聽到如此惡毒的詛咒，從我丈夫的母親嘴里說出來。
我渾身發(fā)抖，看著旁邊的周浩。
我等著他保護我，等著他讓**閉嘴。
他確實攔住了張桂芬，卻回頭對我說：“老婆，你別激動，對身體不好。媽也是傷心過度，她年紀大了，你別跟她往心里去?！?br>傷心過度？
她傷心的是她沒能出世的孫子，而不是我這個流產后躺在病床上的兒媳。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涼透。
還有周浩的創(chuàng)業(yè)。
他信誓旦旦地說要干出一番事業(yè)，讓我過上好日子。
我拿出了我工作多年攢下的婚前存款，五十萬，眼睛都沒眨一下就轉給了他。
他當時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說我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恩人，他會一輩子對我好。
結果呢？
沒過兩個月，我無意中發(fā)現(xiàn)，他拿了二十萬，給他那個游手好閑的弟弟買了輛車。
我質問他，那是我給他的創(chuàng)業(yè)啟動資金！
他卻一臉理所當然。
“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我弟開著好車出去，有面子，我不也有面子嗎？再說了，我難道還會賴你的錢不成？”
那一刻，我才徹底明白。
在這個家里，我永遠是個外人。
我的錢，是他們的錢。
我的房子，是他們的房子。
而我的人，只是他們用來裝點門面、傳宗接代的工具。
“加州常駐”的機會，其實半年前就有了。
作為律所的王牌，專攻商業(yè)法，這個外派機會是老板對我能力的最高肯定。
我一直在猶豫。
我幻想著，周浩的公司步入正軌后，他會成熟起來，會懂得珍惜我。
我還想再給這段千瘡百孔的婚姻，最后一次機會。
直到昨天。
張桂芬的到來，和那句輕描淡寫的“你睡灶臺邊”。
像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我心中那點可笑的幻想。
也像一個扳機，瞬間啟動了我策劃已久的*計劃。
我對著手機屏幕，找到那張孕檢單的照片，長按，點擊。
“刪除”。
隨著這個動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