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沉默了。
“你在哪兒？我來找你?！?br>我追問。
王潔猶豫了很久，才報出一個地址。
一個城中村。
我立刻打車過去。
半小時后。
我找到了王潔的家。
一間陰暗潮濕的出租屋。
王潔給我開了門，臉色很難看。
“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姐，八年前，周明是不是給了你什么東西？”
我開門見山。
王潔的身體一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那部諾基亞手機，我找到了。”
“還有他留給你的那條短信。”
王潔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她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鬼。
“你……”
“告訴我，他在倉庫里，到底放了什么？”
我逼近一步。
王潔連連后退，撞在墻上。
她驚恐地搖頭。
“我不能說，說了我們都會死的！”
“他就是個魔鬼！”
“你不該來找我！你更不該找到那個地方！”
她的話音剛落。
我的手機響了。
是宋文打來的。
我接通了電話。
“老婆，在哪兒呢？”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
“我在……在外面逛街?！?br>“是嗎？”
他輕笑一聲。
“那你逛完街，順便去一趟興隆倉庫吧?！?br>“我有點東西放那兒了，你去幫我取一下?！?br>“*區(qū)，307柜。”
07
我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興隆倉庫。
*區(qū)，307柜。
他怎么會知道？
電話那頭，宋文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柜子的密碼，是兒子的生日?！?br>“你拿到東西，就直接回家?！?br>“我晚上回去看?！?br>說完，他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手抖得厲害。
對面的王潔，臉色比我還難看。
“他……他知道了?！?br>她聲音發(fā)顫。
“他知道你來找我了?！?br>“他這是在警告你，也是在警告我?！?br>我看著王潔，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宋文讓我去倉庫，是什么意思？
他在試探我？
還是說，那**本就是一個陷阱？
“倉庫里到底有什么？”
我再次追問王潔。
“一個賬本?！?br>王潔終于開口了。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周先生說，那是宋文的犯罪證據(jù)。”
“記錄了他公司成立以來，所有的黑賬?！?br>“**，偷稅，商業(yè)賄賂……什么都有?！?br>“他說，只要這個賬本交出去，宋文下半輩子就得在牢里過?！?br>一個賬本。
原來周明留下的殺手锏，是一個賬本。
“他為什么不直接報警？”
我問。
“他說證據(jù)不夠?！?br>王潔搖頭。
“他說宋文非常狡猾，賬本上很多東西都是代號。”
“他需要時間，把這些代號和實際的交易對應起來?！?br>“所以他把賬本藏在倉庫，自己去收集別的證據(jù)?！?br>“沒想到……”
王潔說不下去了。
我明白了。
周明是在跟宋文下一盤棋。
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卻不知道，宋文早就洞悉了一切。
甚至，連他托付王潔這件事，宋文可能都知道。
所以，才有了八年前的那場“意外”。
宋文以為，周明一死，所有秘密就都埋葬了。
他沒想到，八年后，我竟然會翻出這一切。
現(xiàn)在，他讓我去倉庫。
那個307柜里，還會有賬本嗎？
我不敢確定。
也許，賬本早被他拿走了。
現(xiàn)在那里放著的，是給我的“驚喜”。
“不能去！”
王潔抓住我的胳膊。
“你去了，就回不來了！”
“他既然讓你去，就說明他已經(jīng)布好了局?！?br>“你快跑吧！跑得越遠越好！”
跑？
我能跑到哪里去？
兒子還在他手上。
我跑了，兒子怎么辦？
我看著王潔。
“王姐，你為什么要提醒我？”
“你偷了我的東西，我辭退了你?！?br>“你為什么還要管我的死活？”
王潔的眼神黯淡下來。
“我是對不起你?！?br>“但周先生，對我恩重如山。”
“我剛來這個城市，找不到工作，是他收留了我。”
“我兒子上學的錢，也是他資助的?！?br>“他臨死前，給我發(fā)了那條短信?！?br>“我這八年，每天都活在噩夢里?！?br>“我怕宋文找到我，又不敢去報警?！?br>“我偷你家東西，就是想讓你把我趕走，離那個家遠一點?！?br>“我沒想到，你還是發(fā)現(xiàn)了?！?br>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