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她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的、掌控一切的優(yōu)越感。
享受這種感覺。
享受用道德綁架別人，看別人無助和痛苦的樣子。
我的心里，某個一直緊繃著的弦，斷了。
我決定，不忍了。
02
我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寫滿“正義”和“刻薄”的臉。
我笑了笑。
大媽被我笑得一愣。
“你笑什么？你還有臉笑？”
“我當(dāng)然有臉笑?！?br>“因?yàn)槲矣X得您說的，特別對?！?br>全車廂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包括那個大媽。
她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yīng)。
“算你識相?！彼财沧欤詾槲曳浟?。
“不不不。”我搖了搖手指。
“您別誤會。”
“我是說，您罵得真好聽?！?br>“我還沒聽夠?！?br>“你……你敢耍我？”
“不敢?！蔽乙廊槐３种⑿?。
“我是請求您，繼續(xù)罵。”
“別停，千萬別停。”
“我愛聽?！?br>周圍看熱鬧的乘客，有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大**臉，由紅轉(zhuǎn)紫，再由紫轉(zhuǎn)黑。
“好啊，你個不識好歹的小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以為我不敢嗎？”
她舉起手機(jī)，再次對準(zhǔn)我。
“大家看清楚了，就是這個女的，不僅不讓座，還出言不遜，侮辱老人！”
車廂里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diǎn)。
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場鬧劇要如何收場。
我深吸一口氣。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我彎下腰，動作很慢。
所有人的視線，都跟著我的手移動。
我的手，落在了我右邊的褲腿上。
那是一條黑色的闊腿褲，料子很垂順，能修飾腿型。
也能遮蓋住一些東西。
我捏住褲腳的邊緣。
然后，向上撩了起來。
車廂里很安靜。
只有地鐵運(yùn)行的“嗡嗡”聲。
褲腿，一點(diǎn)點(diǎn)向上。
露出了我的腳踝。
然后是小腿。
再然后……
當(dāng)褲腿卷到膝蓋位置時，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整個世界，被按下了靜音鍵。
大媽舉著手機(jī)的動作，僵住了。
臉上的憤怒和刻薄，也僵住了。
而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她的嘴巴，一點(diǎn)點(diǎn)地張大。
周圍那些拿著手機(jī)拍攝的乘客。
他們的表情，和大媽如出一轍。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放下了手機(jī)。
有人眼神躲閃，把頭扭向了一邊，不敢再看。
我的右腿。
從膝蓋以下，空空如也。
而是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機(jī)械結(jié)構(gòu)。
鈦合金骨架取代了溫?zé)岬难狻?br>在碳纖維接收腔的包裹下，在燈光下閃爍著非人的金屬光澤。
這光芒，扇在了每一個人的臉上。
尤其是那位大媽。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變得慘白如紙。
“啊……”
她張著嘴，喉嚨里發(fā)出一聲無意義的、卡住的音節(jié)。
我抬起頭看著她。
然后，我又把目光，掃過車廂里的每一個人。
那些剛剛還在用手機(jī)對著我的人。
那些剛剛還在看笑話的人。
他們?nèi)急荛_了我的視線。
整個車廂，陷入了一種死寂。
我放下褲腿，重新遮蓋住那段金屬。
我重新看向大媽。
“阿姨，您怎么不罵了？”
“繼續(xù)啊。”
“我真的很愛聽?！?br>我的語氣很平靜，沒有波動。
但每一個字，都敲在大**心上。
她的嘴唇開始哆嗦。
眼神里充滿了慌亂和恐懼。
“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手機(jī)從她顫抖的手中滑落。
“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屏幕碎了。
大媽被這聲音驚醒了。
她想解釋，想說點(diǎn)什么。
“姑娘，我……我不知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直接打斷她。
“沒關(guān)系，您是什么意思，不重要。”
“重要的是，您罵得我很高興?！?br>“請務(wù)必繼續(xù)?！?br>我的話，再次抽在她身上。
她臉上的肌肉抽搐著。
下一秒。
她的行為，卻讓全車廂的人，都驚掉了下巴。
“撲通”一聲。
那個剛才還氣焰囂張、不可一世的大媽。
竟然雙膝一軟。
對著我跪了下來！
她額頭抵著地板喊了出來。
“姑娘，我錯了！”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是人！”
“求求您，原諒我吧！”
整個車廂，死寂無聲。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