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母親。
再看看坐在對面一言不發(fā)的我。
陳芷還在不斷地控訴。
“小宇你說話?。　?br>“你告訴他這些年你的學(xué)費生活費是不是都是媽出的！”
“你那個爹除了會教你背幾首破詩會帶你去公園看大爺下棋還會干什么！”
“你當(dāng)年去**讀常春藤一年的學(xué)費就要七八萬美金?！?br>“他林建國拿得出一分錢嗎！”
“這套房子也是我拿命換來的?！?br>“他現(xiàn)在想分走一半?！?br>“他這是在搶你的財產(chǎn)啊小宇！”
陳芷企圖用金錢和繼承權(quán)來激怒兒子。
把兒子拉到她的陣營里。
客廳里回蕩著陳芷刺耳的哭訴聲。
林宇在那頭沉默了整整兩分鐘。
屏幕里的他微微低著頭。
只能看到他緊鎖的眉頭。
陳芷以為兒子在心疼她。
哭得更加賣力了。
“小宇你趕緊訂機票回來?！?br>“找最好的律師幫**把這個老**掃地出門?！?br>“媽所有的錢以后都是你的?！?br>“一分錢也不會留給這個白眼狼。”
林宇突然抬起頭。
聲音異常冷靜。
“媽你鬧夠了嗎？”
陳芷的哭聲卡在喉嚨里。
錯愕地看著屏幕。
“小宇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林宇沒有理會母親的質(zhì)問。
他的目光越過鏡頭看向我。
“爸?！?br>“你剛才拿出來的那個賬本?！?br>“你拍個清晰的照片。”
“每一頁都拍下來發(fā)給我。”
陳芷的眼睛瞬間瞪大。
“你讓他發(fā)那個干什么！”
“那都是假賬！”
“你瘋了嗎林宇！”
林宇盯著屏幕里的陳芷。
“媽。”
“是不是假賬我看過就清楚了。”
“你先閉嘴?！?br>陳芷被兒子冰冷的語氣凍在原地。
不敢相信那個一直對她百依百順的兒子會用這種命令的口氣對她說話。
我拿出手機。
打開攝像功能。
對著那本厚厚的硬面抄。
一頁一頁地翻。
一張一張地拍。
咔嚓咔嚓的快門聲在死寂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03
整整拍了半個小時。
我把兩百多張照片打包通過郵件發(fā)送給了林宇。
在此期間陳芷一直坐在沙發(fā)上咬著指甲。
高跟鞋在地板上煩躁地**。
她的眼神像毒蛇一樣盯著我。
隨時準備撲上來咬斷我的脖子。
“林建國你會后悔的?！?br>“你以為小宇看了那些爛賬就會站在你那邊？”
“他是接受過西方高等教育的人。”
“他最懂得感恩是誰出錢培養(yǎng)了他他比誰都清楚。”
“你這種窮酸的算計只會讓他覺得惡心?！?br>我收起手機。
把舊皮箱里的第二疊文件拿了出來。
放在茶幾的另一端。
等待的時間十分漫長。
一個小時后。
客廳里的視頻電話再次響起。
陳芷立刻撲過去接通。
“小宇你看完了吧？”
“是不是全都是他胡亂編造的！”
屏幕里的林宇眼眶有些發(fā)紅。
他看著陳芷的滿眼都是失望和疲憊。
“媽?！?br>“那上面的字跡是爸的?！?br>“里面的很多事情我都還有記憶?！?br>“1995年我急性腸胃炎發(fā)燒到四十度?！?br>“爸背著我跑了三家醫(yī)院才掛上急診?！?br>“那時候你確實不在家?！?br>“你在跟你們公司的趙總在香格里拉酒店打通宵麻將。”
陳芷的臉色猛地僵住。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那是為了陪客戶為了拿下那個大單子！”
林宇冷笑了一聲。
“是嗎?！?br>“可爸賬本上記著你第二天回家時包里多了一套限量版的化妝品?！?br>“你當(dāng)時跟我說是客戶送的?！?br>“那是客戶送的還是你用應(yīng)酬的錢給自己買的你心里清楚?！?br>陳芷的胸口劇烈起伏。
聲音開始發(fā)抖。
“小宇你這是在審問**嗎！”
林宇沒有停下。
繼續(xù)宣判。
“還有2005年我上初中那年的家長會?！?br>“你答應(yīng)過我要去參加?！?br>“可你因為要跟閨蜜去**購物放了我的鴿子?！?br>“爸請了半天假趕去學(xué)校?！?br>“回來后你不僅沒有道歉還因為他沒有把當(dāng)天的地板拖干凈扣了他當(dāng)月的生活費?！?br>“你當(dāng)時在飯桌上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br>“這些我都記得?！?br>陳芷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那又怎么樣！”
“他本來就掙得少多干點家務(w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