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浮生盡處,再無歸期
太醫(yī)開口,瞬間勾起昨日那場血腥。
謝凜舟渾身巨震,猛然想起昨**灌我喝符水的場景。
我哭著喊出的話,還有身下刺目的血跡,一一浮現(xiàn)。
那時的他篤定,兩人十年都未懷上的孩子,絕無可能突然降臨。
卻沒想到,自己親手將我推向了萬劫不復(fù)。
太醫(yī)德高望重,斷然不會欺瞞他。
那么,從頭到尾,**他的人,另有其主。
一想到自己因為昏庸過錯,喪子失妻。
他的心便像是被利刃狠狠凌遲,疼得撕心裂肺。
“我要出去!”
“我要出去查清楚真相!”
他拼命朝著殿外沖去,卻被禁衛(wèi)軍死死攔下。
萬般無奈,他頂著一雙猩紅欲裂的眼眶,啞聲哀求侍衛(wèi)傳話。
“立刻稟報陛下,徹查侯府那名道士,此事必有蹊蹺!”
侍衛(wèi)不敢耽擱,火速前去通傳。
不過半刻,道士便被押至金鑾殿。
還未等侍衛(wèi)動刑逼問。
膽小如鼠的他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當場尿濕衣褲將所有陰謀盡數(shù)坦白。
“陛下饒命!小人只是個招搖撞騙的***道士!”
“是侯爺?shù)逆姨K晚晚找上我,給我重金,讓我設(shè)局演戲?!?br>
“她要我借著做法的由頭,打掉侯夫人腹中的孩子,還要折辱她?!?br>
“小人只是拿錢辦事,其余一概不知,求陛下饒命!”
寥寥數(shù)語傳入匆匆趕來的謝凜舟耳中。
讓他如遭雷擊。
口中鮮血濺落青磚,刺得他雙眼生疼,也擊碎了他所有的僥幸。
“怎么會……”
“她們明明一同從異世而來,是情同手足的姐妹。”
“晚晚,怎么會狠心加害云汐……”
他喃喃自語,滿臉不可置信。
卻忽然想起,近五年來,蘇晚晚時時在他面前的撩撥。
還有最初五年,蘇晚晚純粹的眼。
兩張一模一樣的面容重疊,可眼神卻天差地別。
他瞬間想起我此前無數(shù)次哭喊的提醒,想起我對蘇晚晚的敵意。
當即命人快馬加鞭,請來修行高深的臨安寺主持。
主持尚未踏入侯府,便搖頭發(fā)出一聲長嘆。
“造孽啊,又是一縷異世孤魂,搶占人身,頑劣不堪?!?br>
“這般惡行,毀了良人,更斷了家國未來……”
一語:道破天機,也徹底印證了我所有的話都是真的。
難怪我會不顧情面,屢次對如今的蘇晚晚下手。
原來他一直護著的,根本不是真正的蘇晚晚,而是奪舍的孤魂。
這世間,從沒有誰會親手毀掉摯友的幸福。
是他是非不分,眼盲心瞎,才釀成了今日的慘劇。
“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這個毒婦!”
謝凜舟雙目赤紅,渾身迸發(fā)出滔天恨意。
拼盡全力想沖回侯府,卻被皇帝死死攔住。
帝王看著他悔恨癲狂的模樣,滿眼都是失望與震怒。
“你以為,她只做了這些事嗎?”
“朕暗衛(wèi)查到的一切,你好好看看!”
謝凜舟茫然抬頭,下一秒,一沓密信被兜頭砸下,散落滿地。
他顫抖著雙手,一封封拆開查看,心口的劇痛越來越甚。
原來,我得知他背叛,是假蘇晚晚故意坦白。
而回到侯府后,她不斷拿真正蘇晚晚的一切羞辱,故意逼我動手。
再轉(zhuǎn)頭偽裝委屈,讓他一次次誤會我,苛待我。
甚至她掉入冰潭,都是自導(dǎo)自演的苦肉計。
而他,被假象蒙蔽是非不分,數(shù)次將我按入湖中溺罰。
更因假蘇晚晚偽裝頭痛**,他便狠心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當看到密信中寫明,那口棺槨是我心死之后,親手合上的瞬間。
謝凜舟再也支撐不住流下了血淚。
“是我眼盲心瞎?!?br>
“是我把她逼上絕路,是我逼得她自我了結(jié)?!?br>
“是我害死了她,害死了我們的孩子,一切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