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代價
巷尾那家名為“渡口”的店，只在暴雨夜開門。

店主是個看不清年紀(jì)的男人，據(jù)說只要付得起代價，就能找回任何丟失的東西。

林默推門進(jìn)去時，渾身濕透，手里緊緊攥著一塊磨損嚴(yán)重的舊手表。

“我要找一個人?！?a href="/tag/linmo.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默聲音沙啞，“我奶奶，三天前走的。我……我那天在加班，沒接到她最后的電話?！?br>
男人正在擦拭一只青花瓷杯，頭也沒抬：“這里不找人，只找物?！?br>
“我查過她的通話記錄，那天下午三點，她給我打了三個電話，還有一個未發(fā)送的語音，時長59秒?！?a href="/tag/linmo.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默把舊手表拍在桌上，那是奶奶留給他的唯一遺物，“這塊表停了很久了，但我聽說，你能修好它，還能……把里面的聲音導(dǎo)出來。”

男人停下動作，抬眼看了他一眼：“代價很大。修好這塊表，你需要用你未來十年的‘好運氣’來換?！?br>
“換！”林默沒有一絲猶豫，“只要能聽到她說什么，讓我折壽都行。”

男人嘆了口氣，接過表，放入一個充滿藍(lán)色液體的玻璃槽中。

隨著齒輪重新咬合的細(xì)微聲響，秒針竟然奇跡般地開始走動。

“聽吧?！蹦腥诉f過來一個老式聽筒。

林默顫抖著手按下播放鍵。

電流聲滋滋作響，緊接著，是一個蒼老卻異常清晰的聲音，**里還有嘈雜的風(fēng)聲。

“默默啊……”

林默的眼淚瞬間決堤。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窗臺上的那盆蘭花開了，你以前總嫌它臭，現(xiàn)在我想著等你回來搬走……還有啊，冰箱里給你凍了排骨，別老吃外賣……”

聲音頓了頓，傳來一聲輕笑。

“其實也沒別的事，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怕打擾你工作，就不掛了，我就拿著手機聽聽你的忙音，就當(dāng)是你陪我說說話了。掛了吧，乖孫，別擔(dān)心我。”

語音戛然而止。

林默死死抓著聽筒，早已泣不成聲。原來沒有什么臨終遺言，沒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老人最后的時刻，只是怕打擾他工作，想聽聽他的忙音，確認(rèn)他還在這個世界上忙碌著，就安心了。

“聽到了？”男人問。

“聽到了……”林默哽咽著點頭，“謝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