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錢轉沒轉？這邊儀式都到中場了！”
婆婆林秀梅的嗓門隔著手機炸開，**里是婚禮現場的吵鬧，音響里循環(huán)著情歌，夾著孩子的哭聲和大人敬酒的笑鬧，她說話又急又硬，像當頭一棒。
我攥著手機，盯著銀行APP的轉賬頁面。收款人：林秀梅。金額一欄，我剛輸完那串數字：180000。
手指懸在“確認轉賬”上方，怎么也點不下去。
這時微信彈出提示音，置頂聊天里，顧景舟的頭像亮起一條新消息。
“我媽要你拿18萬，你給她轉1800就行，先按我說的來?！?br>我愣住，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叫沈晚，嫁進顧家已經是第五個年頭。
電話那頭催得像追命的，是我婆婆林秀梅。剛才發(fā)那條古怪微信的，是和我結婚五年的老公顧景舟。而今天出嫁的，是我那小姑子顧雨桐。
18萬，是婆婆給我下的硬指標。說我是嫂子，這個份子錢必須體面，才能給她閨女撐足臉面。
我和顧景舟是經熟人撮合認識的。他家在**，有個比他小六歲的妹妹。我老家在阜陽，爸媽都是普通工廠工人，辛苦一輩子也攢不下什么積蓄。
當初談婚論嫁時，婆婆紅著眼說家里剛把老房子翻修，實在拿不出彩禮。我心一軟，就沒再提要錢，婚禮也辦得簡單。我爸媽心疼，悄悄塞了我一張卡，讓我留著自己用。
顧景舟那會兒握著我的手，話說得格外動聽：“晚晚，真是委屈你了。以后家里你做主，我賺的都交給你。”
那時他看我的眼神，我信了。
婚后我們沒買新房，一直和公婆、小姑子擠在**那套老小區(qū)里。婆婆說一家人擠著才熱鬧，等以后攢夠首付再搬。結果一擠，就是五年。
這五年，我從小職員熬成了公司部門經理，工資翻了好幾番。顧景舟還在他舅舅開的公司里混著，收入漲不動，每月交給我的錢，扣掉他那些應付不掉的人情應酬，所剩無幾。
家里日?；ㄤN、逢年過節(jié)給公婆買東西，慢慢全壓在我身上。我偶爾也覺得疲憊，可想著好歹是個家，他脾氣又溫和，從不和我吵，日子也就這么拖著過。
婆婆對我，從一開始就愛理不理。
大概在她眼里，我沒要彩禮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