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是娶，還是不娶？
全場的目光，又從貓，轉(zhuǎn)移到了他身上。
我甚至能聽到周圍人倒吸冷氣的聲音。
裴瑄的拳頭在袖子里握緊，手背青筋暴起。
他站起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他發(fā)作。
等他指出是我搞的鬼，等他請皇上治我的罪。
我甚至已經(jīng)想好了三套應(yīng)對的說辭。
但他沒有。
他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
在雪球面前，他停下。
然后，在所有人驚掉下巴的注視中，他對著那只貓，撩起衣擺，單膝下跪。
動作標(biāo)準(zhǔn)，神情肅穆。
他開口，聲音傳遍整個大殿。
“臣，裴瑄，參見將軍夫人。”
02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計劃全亂了。
他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大殿里，寂靜之后，是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瘋了吧？裴小將軍要娶一只貓？”
“這、這成何體統(tǒng)！”
“肯定是那個沈未搞的鬼，你看她，臉都白了。”
我的臉確實白了。
不是嚇的，是氣的。
裴瑄這一招，叫將計就計，叫破罐子破摔。
他跪在那，一臉的悲壯和認(rèn)命，好像他才是那個受害者。
他這么一搞，我就從一個反抗者，變成了一個不知輕重、戲耍功臣、攪亂宮宴的罪人。
雪球可不管這些，它被突然跪下的裴瑄嚇了一跳，往后一縮，喉嚨里發(fā)出呼嚕呼嚕的威脅聲。
裴瑄抬頭，目光越過貓，直勾勾地看著我。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冰冷的，看好戲的挑釁。
他在說：你看，你搞出來的事，怎么收場。
皇帝坐在龍椅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大概也覺得這事太荒唐了。
皇后臉色最難看，雪球是她的心肝寶貝，現(xiàn)在成了全場的笑話。
她看向我，眼神里帶著審視和不悅。
“沈愛卿，你女兒，真是好巧的心思。”皇帝的聲音不辨喜怒，卻讓我的父親，當(dāng)朝丞相沈敬，額頭冒出了冷汗。
我爹立刻出列，跪下。
“陛下恕罪，小女無狀，臣……”
“爹。”我開口，打斷了他。
我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擺，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
我爹回頭看我，滿眼都是焦急。
我沒看他，徑直走到裴瑄面前。
“裴將軍，請起?！蔽艺Z氣平淡。
裴瑄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