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爸爸曾是最年輕的MVP籃球運動員。

為了保護我，他從高空摔下，膝蓋韌帶撕裂，前途盡毀。

可媽媽牽著一個帥氣的體育經(jīng)紀人回家的那天，一切都變了。

當晚，我學電視里做了個胯下運球的動作，爸爸就猛地推開了門。

他一腳踩碎了我的腳踝骨，舉起椅子狠狠砸向我的雙腿。

“你也配打球？”

“我為你犧牲一切，**卻找了個打球的小白臉！”

看著爸爸收拾行李箱，我拖著斷腿爬過去，哭著求他別跟新阿姨走。

“爸爸我錯了，我再也不打球了！”

“我真后悔，”他厭惡地把我扔進悶熱的后備箱，

“當初就不該讓**生下你這個孽種！”

后備箱砰地關上，車子開上了顛簸的山路。

在漫長的絕望和窒息中，我笑著閉上了眼。

爸爸終于不會拋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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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備箱里很悶，空氣越來越少。

我感覺一個尖尖的東西，硌著我的后背。

很疼。

我蜷縮起來，想離它遠一點，卻無處可躲。

車子開上了山路，每一次顛簸都讓我的腳踝傳來鉆心的疼。

那是爸爸剛剛踩碎的地方。

我想喊，可是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

黑暗里，我只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一下，兩下，越來越快。

空氣越來越稀薄。

我開始感到頭暈。

胸口像壓著一塊大石頭，怎么也喘不過氣來。

我使勁敲打著車壁，可汽車發(fā)動的聲音蓋過了一切。

只有冰冷的金屬和無邊的黑暗。

又是一個急轉(zhuǎn)彎，我的身體狠狠地撞向側(cè)壁。

后背上的尖銳物刺進了一點。

那是爸爸整理花園用的園藝小鐵耙。

每一次顛簸，它就深入一分。

我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順著背流下來。

是血。

疼。

好疼。

山路崎嶇，又一個坑，車輪重重地碾過。

鐵耙的尖齒猛地扎進去，直直地穿過肋骨。

我聽見自己的骨頭發(fā)出細微的碎裂聲。

“爸爸……”我想喊，可只能發(fā)出氣音。

鐵耙又進去了一點。

我能感覺到它在我的胸腔里攪動。

心臟跳得好快，每跳一下，傷口就撕裂一點。

血越流越多，我的衣服都濕透了。

“爸爸……我錯了……”

每一次顛簸，鐵耙都往心臟的方向戳。

“爸爸……對不起……”

我好想告訴他，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該學電視里打籃球。

我不該惹他生氣。

如果我不出生就好了。

鐵耙又深入了一些。

我覺得它碰到了什么在跳動的東西。

是我的心臟。

我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爸爸……好疼……”

可是爸爸聽不見。

又一個坑。

鐵耙徹底刺穿了我的心臟。

我感覺到心跳突然亂了。

一下快，一下慢。

血涌進了嘴里，咸咸的，腥腥的。

“爸爸……求求你……”

“我好疼……你能來看看我嗎……”

“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