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錯付終年
傅時深這一生都是堅定的唯物**者。
卻在最愛的學(xué)生死去那年,選擇剃度入道,為她祈福。
我懷孕七個月大出血,倒在他面前。
他置若罔聞:「我要為明月誦經(jīng)萬次,你不要帶著孩子礙她的眼?!?br>
他視我為空氣,每天喝的爛醉如泥,跑到墓地去發(fā)瘋。
這樣的日子我過了數(shù)十年。
直到傅時深登上物理學(xué)界最高領(lǐng)獎臺那天,萬丈光芒之下,他終于想起了我的好。
他一個電話撥過來,沒想到接電話的只有兒子。
「你找我媽嗎?」
「她剛下葬?!?br>
傅時深又一次被樓下老楊帶回來時。
是我去門口接的他。
快五十歲的人了,醉的跟攤爛泥似的。
老楊嘆氣,「老蘇,按理你們兩口子的事我不該瞎摻和?!?br>
「但他一喝酒就往墓地跑,也不是個事,是不是?」
門關(guān)上,在我去碰傅時深的那一刻。
他清醒,推開我手。
「我讓你別來的?!?br>
「……別碰我?!?br>
我干澀的眼眶中,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下來。
如果不是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我也不想來的。
醫(yī)生說,我還有三個月。
兩周前傅時深就吼過我,讓我別再來這個家里了。
只因為我打掃床頭時不小心打落了祁明月的博士畢業(yè)照。
他指著我罵,「蘇荷你是不是想這樣干很久了?」
「是不是就連她死了你都不想讓她安生!」
我要怎么說,會不小心打落那張照片是因為我骨癌,晚期,已經(jīng)控制不住手顫抖的幅度了。
兒子給我打電話,問我,「媽,你是不是又跑傅時深那去了?」
我沉默的那一瞬,他聲音聽起來快哭了。
「你這輩子苦頭沒嘗夠是不是?」
我哽了哽,看著書房里奮筆疾書的人。
「安安,不會有下次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