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第五年，我在高定婚紗店遇見了謝景行。

他陪著未婚妻來試主紗，我是負(fù)責(zé)跪地服務(wù)的店員。

全程我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專業(yè)且疏離。

趁著未婚妻去換裝的間隙，他盯著我紅腫的膝蓋，嗓音沙?。?br>
「如果日子過不下去，那張卡里的錢其實一直能取?！?br>
我低頭整理裙擺，語氣平淡：「謝先生說笑了，我自食其力，過得很好?！?br>
簽單離開時，他突然攥住我的手腕，眼眶微紅：

「宋以此，這么多年，你是不是還在恨我？」

我輕輕抽回手，笑而不語。

恨是需要消耗感情的，而此時的他對我而言，不過是一位出手闊綽的陌生客戶。

「這就是你們店所謂的頂級服務(wù)？」

林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腳尖輕輕踢了踢我的膝蓋。

「裙擺沒弄平，重來。」

我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膝蓋早已麻木刺痛。

但我臉上笑意不減，甚至更謙卑了幾分。

「好的，謝**，我這就為您整理。」

聽到「謝**」三個字，一直坐在沙發(fā)上翻雜志的男人，指尖明顯頓了一下。

謝景行抬起頭，目光像一道冷箭，穿透空氣扎在我身上。

五年不見，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澀，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西裝，盡顯上位者的矜貴。

曾經(jīng)那個為了給我買關(guān)東煮，在大雪里跑遍半個城的少年，死在了五年前。

現(xiàn)在的他，是京圈新貴，是林婉的未婚夫。

而我，是宋家破產(chǎn)后，跌入泥潭的落魄千金。

也是這家高定婚紗店里，最卑微的跪式服務(wù)員。

林婉似乎很享受這種折辱曾經(jīng)「第一名媛」的**。

她故意轉(zhuǎn)動著手上的鴿子蛋鉆戒，語氣嬌嗔：

「景行，你看這婚紗的蕾絲，是不是有點扎人??？也就是宋小姐皮糙肉厚，跪這么久也不吭聲?！?br>
謝景行合上雜志，起身走過來。

皮鞋锃亮，停在我視線所及的方寸之地。

他沒有看林婉，而是死死盯著我紅腫的膝蓋。

「宋以此?！?br>
他喊我的全名，嗓音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

「你就這么缺錢？」

我低著頭，熟練地將層層疊疊的白紗鋪開，像一朵盛開在淤泥里的蓮花。

「謝先生說笑了，勞動換取報酬，天經(jīng)地義?！?br>
我不卑不亢，語氣平淡得像是一杯放涼的白開水。

謝景行突然蹲下身。

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瞬間將我包裹。

他修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強(qiáng)迫我抬起頭。

四目相對。

他眼底有***，還有某種我看不懂的翻涌情緒。

「那張卡里的錢，密碼沒變，一直能取。」

「只要你開口，我不至于讓你過這種日子?！?br>
旁邊的林婉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死死咬著嘴唇，眼里的嫉恨幾乎要噴涌而出。

我輕輕拂開謝景行的手，就像拂去一?；覊m。

然后退后半步，保持著標(biāo)準(zhǔn)的職業(yè)微笑。

「謝先生，我們店有規(guī)定，不能收受客戶的小費?！?br>
「另外，林小姐這套主紗價值三百八十萬，請您移步前臺結(jié)賬?！?br>
謝景行盯著我看了許久。

久到空氣都仿佛凝固。

最后，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站起身。

「好，宋以此，你真行?！?br>
簽單離開時，他突然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這么多年，你是不是還在恨我？」

我輕輕抽回手，笑而不語。

恨？

恨是需要消耗感情的。

而此時的他對我而言，不過是一位出手闊綽的陌生客戶。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