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薔薇不盡玫瑰香
再一次跟金蓮花獎失之交臂那天,他用一種特殊的方式懲罰了我。
宋墨堯掐著我的腰,逼我一遍遍重溫那些我曾在大銀幕上演繹過的、令人面紅耳赤的片段。
“為什么總是輸給她?為什么不能體體面面贏一次?”
我被他親手捧了三年,提名五次,次次都被影后寧曦喬壓得黯淡無光。
以前我不解為什么總要我和寧曦喬比,直到次日醒來時身側(cè)已空,他手機屏幕卻在床頭亮著,我鬼使神差的看清了內(nèi)容。
他的朋友圈非常干凈,總共三條設(shè)置了僅自己可見。
第一條是三年前:“我養(yǎng)大的玫瑰不聽話,跑了?!?br>
配圖是寧曦喬在他臂彎酣睡的舊照。
第二條是我在圖書館的側(cè)影,比上一條略晚那么幾天。
“小姑娘倔強的樣子,像她?!?br>
最后一條是昨夜,他說:“薔薇終究不如玫瑰耀眼?!?br>
薔薇,那是我們第一次時,他給我取的小名。
……
我還沒來得及放下手機,門被猛然拉開。
“誰準你碰我手機?”
宋墨堯大步上前,劈手奪過。
從前,我從不碰他的私人物品。
我天真的以為,情侶之間該有邊界,而我也不需要用窺探來獲得安全感。
沉默著,我的視線不受控制的落在他身上。
右臂位置,那朵耀眼的玫瑰紋身,顏色鮮艷。
還有他頭上那一小撮刻意漂染成紅色的頭發(fā),藏在黑發(fā)里,突兀又扎眼。
我忽然想起寧曦喬曾經(jīng)在采訪里隨口說過自己的理想型。
“我喜歡的男人?嗯……要有野性,比如紋身,染頭紅發(fā)就很**!”
我垂下眼睫,將所有情緒死死壓回,聲音帶著習(xí)慣性的怯懦。
“對不起,屏幕自己亮了,我看有消息提示,就想幫你關(guān)掉?!?br>
“多事?!?br>
他冷哼一聲,隨手將手機扔回床上,“收拾一下,半小時后出門。”
“記得穿那身新買的高定。”
我撐著酸痛的身體坐起來,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外面很冷,零下了,那件裙子很單薄。”
“車里和室內(nèi)都有暖氣。”
宋墨堯不耐煩,“蘇方梨,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嬌氣怕冷了?”
此言一出,我的心口隱隱抽痛。
去年冬天,為了那部文藝片女一號,宋墨堯把我扔到零下三十度的外景地,逼著我在沒過膝蓋的雪地里踉蹌行走。
一遍,兩遍,十遍……直到試戲的導(dǎo)演點了頭。
可宋墨堯卻不滿意,捏著我的下巴讓我看回放:“你這到底在演什么?凍僵了的木偶嗎?我砸了那么多錢捧你,就給我看這個?”
“適應(yīng)一切溫度是演員的本能!你連這個做不到,憑什么坐上現(xiàn)在的位置?”
那天起,我再也不敢抱怨天氣惡劣。
我沒再說話,默默走進衣帽間,鏡子里的女人面色蒼白,身上還有昨夜留下的曖昧紅痕。
我拿起羊絨披肩,剛搭上肩膀。
“披它干嘛?很丑,且累贅?!?br>
宋墨堯走進來,眉頭微蹙,“臉色怎么這么差?粉底打厚點,別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給我丟人?!?br>
我此刻的疲憊和不適,在他眼里只留下了嫌惡。
為什么以前的我絲毫沒有察覺到這點?
真是年輕又愚蠢。
車子停在一處私人會所前,寒風(fēng)裹挾著雪粒子撲在身上,宛如**。
我下意識的縮了下肩膀。
而宋墨堯已經(jīng)下車,大步流星,沒有絲毫停頓。
熟悉的包廂內(nèi),寧曦喬坐在包廂里最中心,一身簡單的曳地長裙,笑容明媚得體。
此時的我才意識到,宋墨堯逼我打扮成這樣的真實原因。
原來是拿我當(dāng)作較勁的工具啊。
可憐我入行三年,卻從未洞悉到他和寧曦喬還有過一段過往。
“墨堯來了!”
宋墨堯的發(fā)小周銘起身招呼,目光落在我身上,毫不掩飾,“喲,方梨也來了!今天這身夠拼的啊!昨晚是不是沒休息好?”
他又拍了拍宋墨堯的背,帶著揶揄。
“都是男人,咱們懂!”
“方梨在金蓮花落選,可不得牟足了勁在床上加油?討好咱們這位宋大金主?。 ?br>
他的話頓時引來幾聲哄笑。
“不過墨堯,你也別太嚴苛了,不是所有人都像寧小姐那么有天賦!”
這一刻,我想起很多事。